唐玄宗在唐紹被斬於旗下後,心裡有些自責加懊惱,坐在那裡冷靜片刻後,他讓張說安排唐紹的後事。
張說離開後,唐玄宗令李守德喊話,讓所有方隊排好隊列,從廣場上走過。
李守德大聲喊道:“各方隊請注意!宣皇上口諭,以正常行軍速度繼續前進!”
在玄宗的近臣和護衛裡,有兩個大嗓門,一個是今天不在場的國舅王守一,另一個就是護衛首領李守德。
李守德這麼一喊,隊列開始行進了。剛才兵部尚書,兼禦史大夫郭元振差點被斬於旗下,給事中,太常少卿唐紹被斬於旗下,離著大旗近的方隊裡的將士,目睹了這一切。
剛才有輕騎兵,根據及時發布信息的規定,已經將皇上大發雷霆,撤職流放了兵部尚書郭元振,斬了閱兵總指導唐紹的信息,傳遞給每一個方隊的將領了。
這次參加講武儀式的二十萬大軍,包括河西、隴右、朔方、河東、劍南節度使、安東都護,六個地區選拔抽調的兵力,和長安,洛陽兩京周邊拱衛京師的部分兵力;安西都護府、北庭都護府、嶺南道五府經略使,因為太過於遙遠,所以沒被要求派兵參加講武閱兵。
恢複行進後,玄宗並沒有再擊鼓,而是站在大鼓旁邊觀看行軍。走過來的士兵方隊,前兩排士兵端著弓箭,腰戴佩劍;後麵兩排士兵左手持盾牌,右手握著長矛;再往後兩排士兵拿著盾牌和刀,最後麵兩排士兵拿著大刀。
每一個過去的方隊都是一個將領帶隊,將領和士兵都是頭戴鋼盔,身穿鎧甲,所拿的兵器和陣容,基本都是一樣。
玄宗看到這些經過的方隊,在行進中走得並不整齊。領頭的將領都是右手持一把細長的佩劍,舉過頭頂。後麵的士兵,有的第二排和第三排走到一起去了,有的排與排之間的距離不均勻。有的方隊成了“長方形”、“梯形”、“平行四邊形”,甚至有的更趨近於“扇形”。
唐玄宗看到這樣的隊列經過時直搖頭:“太差勁了!太差勁了!”
玄宗身後站立著李守德,陳曉禮,還有大臣劉幽求。劉幽求說道:“陛下,這些士兵,一般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講武儀式,或許是因為緊張,導致有些隊列不齊。”
玄宗說:“看來各地軍隊還得加強訓練啊,連閱兵時行軍都不能保持整齊的隊列,何談軍紀嚴明,聽從指揮啊。”
這時候過來的方隊令玄宗眼前一亮。雖然沒有鼓點作為士兵們行軍的落腳點,但是他們依然整齊劃一。八排士兵間距一致,動作一致,如果是在行軍大道旁觀看,走過身邊時會覺得隻有八個士兵在前進。因為每一排的動作都與排頭兵完全一致。
玄宗問劉幽求:“劉愛卿,現在走過去的方隊是哪個地方的啊?你調查一下,告訴我。”
劉幽求說道:“臣這就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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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幽求下台階走下那個大平台,到了行軍大道上,他往東小跑了一段距離,因為那個整齊劃一的隊列,已經過了檢閱台正下方了。
劉幽求看清了帶兵的將領是王海濱,他習慣性地問道:“這位將軍,你領的軍隊所屬何地?”
“回稟劉大人,我們是河東軍大總管薛訥,派來參加講武儀式的代表隊。我是薛將軍的下屬將領黃海濱。”
劉幽求趕緊回到檢閱台上跟玄宗稟告:“陛下,剛才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的軍隊,是河東軍大總管薛訥的部隊。前麵帶隊的將領是薛訥的部將,豐安軍使王海濱。”
玄宗高興地說:“好,不愧是名將薛仁貴之子,練兵有方啊!豐安軍使王海濱,也沒有讓朕失望啊。”
王海濱帶領的軍隊過去之後,又走過去了幾個長安城郊區的南衙軍,羽林軍,等禁軍的方隊,表現不怎麼好,玄宗看了直搖頭。
又過去了幾個方隊,表現也不儘人意。當又一次讓玄宗眼前一亮的方隊出現時,他又讓劉幽求去查看了方隊的歸屬。
劉幽求回來彙報道:“稟告陛下,剛才過去的很整齊的隊列,是朔方軍大總管解琬的軍隊。帶兵的是他手下的一個小將姓羅。
玄宗高興地說:“好,朕明日要邀請薛訥與解琬兩位大將軍,與朕一起去渭川遊玩打獵,共進晚餐。你現在就安排飛騎兵,去通知這兩位大將軍。就說是朕的口諭,讓李邈給你安排一個飛騎兵去通知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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