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晨曦城的核心區域,地價最貴,隻有大公會才租得起。寒月閣的駐地是一棟三層石樓,門口掛著銀月徽記的牌匾,有兩個女玩家站崗。
通報後,兩人被領進一樓會客廳。
楚清月正在看一份卷軸,見張野進來,放下卷軸:“來了?坐。”
張野坐下,從背包裡拿出340銅幣——320本金,20利息,放在桌上:“還你。”
楚清月看了一眼錢,沒動:“我說了,那不是借,是投資。”
“一碼歸一碼。”張野說,“投資是投資,這是借的。”
楚清月看了他幾秒,最終點點頭,收下錢:“行。還有事嗎?”
“想問問,公會駐地怎麼租?”張野說,“拾薪者需要個落腳點。”
“中央區就別想了,最便宜的一月也要五十萬。”楚清月說,“建議去外城區,雖然遠點,但便宜。南門外那片貧民區,有廢棄的倉庫出租,一月五千銅幣左右。”
“謝謝。”張野站起來,“那我們先走了。”
“等等。”楚清月叫住他,“三天後,寒月閣要開一個新人招募會,順便公布和拾薪者的聯盟關係。到時候你來一下,露個麵。”
“好。”
離開寒月閣駐地,蘇晴忍不住說:“她真的好嚴肅啊。”
“她是會長,應該的。”張野說。
兩人走到南門。果然,這裡有一片破敗的區域,房屋低矮,街道狹窄。張野找到楚清月說的那個倉庫——確實很破,木門都快爛了,屋頂有破洞,但麵積夠大,能容納幾十人。
房東是個NPC老頭,租金一月五千銅幣,押一付一。張野付了一萬銅幣,拿到了鑰匙。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倉庫裡滿是灰塵和蛛網。但張野看著這個空間,仿佛看見了未來。
“這裡……要好好打掃。”蘇晴捂著鼻子說。
“嗯。”張野從背包裡拿出掃帚和抹布——遊戲裡生活職業的產物,“現在就開始。”
兩人打掃了整整兩小時。掃塵,擦洗,修補破洞。蘇晴雖然是富家女,但乾起活來一點也不嬌氣,挽起袖子就幫忙。
打掃完,倉庫煥然一新。雖然還是簡陋,但乾淨整潔。張野在中央擺了一張長桌,幾把椅子,又從背包裡拿出幾盞油燈掛上。
“還缺個招牌。”蘇晴說。
張野點點頭。他找來一塊木板,用匕首刻了三個字:拾薪者。
刻完,掛在門口。
簡陋的木牌,歪歪扭扭的字跡。但在夕陽的餘暉中,有種樸素的力量。
蘇晴看著那個招牌,輕聲說:“張野,你會成功的。”
張野沒說話。他隻是站在門口,看著“拾薪者”三個字。
他知道,路才剛開始。
但他已經踏出了第二步。
第三步,第四步……一步步走下去。
天總會亮的。
他轉身,對蘇晴說:“謝謝幫忙。我該下線了,現實裡還有事。”
“嗯。”蘇晴點頭,“明天見。”
“明天見。”
張野找了個角落下線。
摘下頭盔,現實裡是下午五點。發電機已經停了,屋裡昏暗。
他走到裡屋。陳秀蘭醒著,看見他,露出笑容:“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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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張野在炕邊坐下,“娘,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陳秀蘭說,“止痛貼管用。”
張野心裡一鬆。他給母親喂了水,換了藥,然後去做飯。米缸空了,他想起今天還沒去王伯家借米。
“娘,我去趟王伯家。”他說。
“去吧。”
張野拎起今天劈好的柴,出了門。
王伯家就在村東頭。張野敲門,王伯開了門,看見他手裡的柴,歎了口氣:“你這孩子……進來吧。”
張野進了屋,放下柴。王伯從米缸裡舀了一袋米給他:“夠吃三天。棧道還得半個月才能修好,這半個月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張野接過米。
“又是那遊戲?”王伯看著他,“山崽,不是我說你,那東西虛的,能當飯吃?”
“能。”張野說,“今天掙了錢。”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幾枚銅幣——現實裡的銅幣,是他用遊戲幣兌換的,1遊戲幣兌換1現實銅幣,100銅幣等於1塊錢。他倒出的是50銅幣,等於五毛錢。
很少,但確實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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