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站在一旁的張野。
張野走上前,赤腳踩在土地上,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我張野,ID曙光,以‘拾薪者’會長的名義保證——”
“隻要這個營地還在一天,隻要我還能賺到錢一天。”
“貢獻點兌換現實貨幣的承諾,永遠有效。”
“也許現在做不到,但總有一天,我會讓每一個在這裡流汗、流血、拚命的人——”
“在遊戲裡活得有尊嚴,在現實裡,也能讓家人吃上一口飽飯。”
短暫的寂靜。
然後,歡呼聲爆發了。
不是為虛無縹緲的“理想”,是為實實在在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
貢獻點製度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營地的血液。原本還有些鬆散、觀望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而積極。伐木組開始比賽誰砍的樹又多又好,采石組叮叮當當的聲音密集如雨,連那些原本隻是幫忙打雜的婦女老人,也主動去找山石,問“有什麼我們能賺點數的活兒”。
效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傍晚時分,壘石規劃中的“最內環核心區”的地基已經挖好,第一批粗大的原木立柱被豎了起來。周岩帶著工程隊,用新修好的鐵鎬和鐵鍬,開始夯實圍牆的基礎。
王鐵軍訓練的防禦隊,也擴充到了一百五十人。雖然裝備依舊簡陋,但隊形、紀律、基本的攻防配合,已經初具雛形。
張野站在剛剛立起的了望台框架上——這個了望台比之前那個簡陋的高台要堅固得多,底座用石頭壘砌,主體是粗大的原木,頂部預留了平台和護欄。
從這裡望去,營地已經徹底變了樣。
窩棚區排列整齊,道路被簡單修整過,排水溝挖了出來。核心區的地基輪廓清晰,功能區的鐵匠鋪、裁縫鋪、藥草處理點正在搭建。外圍,防禦工事的雛形開始顯現。
最重要的是,人們的臉上,不再是逃難者的惶恐和麻木,而是一種……有了奔頭的、帶著光的生氣。
“會長,”秦語柔爬上來,手裡拿著最新的名冊,“今天又來了四十一人。目前營地總人數達到三百六十二人。按照這個速度,明天真的可能突破五百。”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今天來的這些人裡,有七個是帶著‘手藝’的——兩個懂得馴養牲畜的獵戶,一個會燒製簡單陶器的窯工,兩個懂點草藥種植的藥農,還有一個……自稱在現實裡是會計,能幫忙理賬。”
張野點點頭:“都安排好。手藝人有手藝人的用處,貢獻點可以適當傾斜。”
“明白。”秦語柔記下,然後遲疑了一下,“還有件事……寒月閣傍晚時派人送來了一小批礦石樣本,說是他們商隊在附近采集到的,覺得‘成色特殊’,請我們看看。”
她遞過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張野接過。石頭表麵呈暗紅色,入手沉重,在夕陽下能看到內部有細微的、晶體狀的反光。他不懂礦石鑒定,但【赤足行者】的感知,讓他感覺到這塊石頭有些……不同尋常。
不是質地,是它內部,似乎有極其微弱的、規律的“脈動”。
像心跳。
很慢,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想起礦洞深處那道裂縫裡的冰冷注視感,想起那台不該轉動的“莫裡斯機”。
“收好。”他把石頭還給秦語柔,“等老坑道有空了,讓他看看。”
“是。”
夕陽西下,營地中央升起了更大的篝火。
今晚的晚餐,因為貢獻點製度的激勵和寒月閣的第二批援助物資抵達,比昨天豐盛了一些。粥裡加了切碎的肉乾和豆子,每人還能分到一小塊鹹菜。貢獻點高的人,兌換了加料餅,吃得滿嘴流油,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但沒有嫉妒,隻有更強烈的“明天我也要賺更多點數”的決心。
張野領了自己的那份粥和餅,沒有去核心圈的火堆,而是走到營地邊緣,在一群剛剛結束訓練、正狼吞虎咽的年輕礦工旁邊坐下。
“會長!”年輕人們有些拘謹地想起身。
“坐,吃你們的。”張野擺擺手,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很燙,很香。
“會長,”一個ID“小岩”的年輕礦工,鼓起勇氣問,“咱們……真的能在這裡一直待下去嗎?傲世那邊,還有那個血刃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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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看著張野。
張野慢慢嚼著餅,咽下去,然後說:
“我不知道。”
很誠實的回答,讓年輕人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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