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說的話:“以後,我們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原來,這就是情義。
這就是團結。
這就是兄弟。
張野深吸一口氣,用儘最後的力量,站了起來。
他赤腳踩地。
腳下的地脈能量,已經枯竭。
但沒關係。
他還有血。
還有命。
“所有人……”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聽我指揮……”
他閉上眼睛,赤腳感知。
不是感知地脈。
是感知這片戰場。
感知每一個同伴的位置。
感知每一個敵人的動向。
然後,他睜眼。
“重裝隊左移三步,盾牌舉高四十五度,擋弓箭。”
王鐵軍立刻執行:“左移三步!舉盾!”
“遠程隊集火十點鐘方向那個紅袍法師,他正在吟唱炎爆術。”
月下聽風不在了,但寒月閣的法師還在。他們立刻調轉目標,法術齊發。
“盜賊隊,在兩點鐘方向的岩壁後埋伏,等對方的重甲衝鋒過來,用煙霧彈。”
幾個盜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中。
一條條命令,精準而迅速。
張野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在極短的時間內,處理著戰場上的海量信息,給出最優解。
而拾薪者的成員,無條件執行。
因為他們信任會長。
就像會長信任他們一樣。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血刃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如同潮水。
而拾薪者的防線,像一塊礁石,被潮水反複衝刷,遍體鱗傷,但始終不倒。
因為礁石的每一寸,都是用血肉鑄成的。
一個戰士倒下,後麵的人立刻補上。
一個治療法力值耗儘,就用藥劑硬撐。
沒有藥劑了,就用身體擋。
王鐵軍的血條隻剩下百分之十,左臂骨折,右腿中箭,但他還在戰鬥。
王小石的礦鎬斷了,就撿起地上的劍繼續砍。他等級低,裝備差,已經死了三次(掉級到19級),但每次複活都立刻趕回來。
林小雨的治療術用光了,就用自己的身體給傷員擋箭。她的後背插著三支箭,血條見底,但還在給一個重傷的戰士包紮。
秦語柔的記錄羊皮紙被血染紅,但她還在寫。手在抖,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用力地刻下去:
“辰時三刻,趙鐵柱戰死,阻敵三十秒。”
“辰時四刻,月下聽風戰死,為會長擋箭。”
“巳時正,重裝隊陣亡過半,防線未破。”
“巳時一刻,會長站起,指揮反擊。”
“巳時二刻……”
她寫不下去了。
因為視線被淚水模糊。
但她擦乾眼淚,繼續寫。
因為這是會長的命令。
因為這是拾薪者的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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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值得用命去記錄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血刃的攻勢,終於出現了一絲疲態。
不是打不動了,是士氣出了問題。
他們想不明白。
明明人數占優,明明等級占優,明明裝備占優,為什麼就是打不垮這群“泥腿子”?
為什麼那個赤腳的小子明明快死了,還能精準地指揮?
為什麼那些等級低、裝備差的人,能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不怕死?
血刃狂刀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再這樣耗下去,就算贏了,血刃的損失也會超出預期。
而傲世淩雲付的錢,不夠賠這些損失。
“副會長,”一個參謀低聲說,“已經打了兩個小時了。我們損失了一百八十多人,拾薪者那邊……估計也差不多了。要不……”
血刃狂刀臉色陰沉。
他知道參謀的意思——見好就收。
反正傲世的目標是拾薪者的公會建設令和源初之心,隻要把拾薪者打殘,讓他們無法發展,目的就達到了。沒必要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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