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穩。
一步,一步。
小石頭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大喊:“柱子哥!我跟你去!”
趙鐵柱回頭,笑了:“你等級太低,去了沒用。留在這,等我回來。”
“要是……要是回不來呢?”
“那就替我記著。”趙鐵柱說,“記著今天,記著隘口,記著拾薪者。”
他走了。
這一次,沒有馬。
他一步一步,走回黑鐵嶺。
走了一個半小時。
到隘口時,戰鬥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拾薪者還能戰鬥的,隻剩下三個人。
王鐵軍,王小石,還有一個趙鐵柱不認識的戰士。
三個人,守五米寬的隘口。
血刃那邊,還有三十多人。
而且血刃狂刀親自上場了。
“王鐵軍!”血刃狂刀站在陣前,獰笑著,“投降吧!你們已經輸了!”
王鐵軍拄著劍,大口喘氣。他的血條隻剩下百分之十,左臂斷了,右腿中箭,站都站不穩。
但他笑了:“輸?誰說的?”
“還不認輸?”血刃狂刀指著他身後,“你看看,你們還剩幾個人?三個!我這邊還有三十多個!怎麼打?”
“三個人,夠了。”王鐵軍說。
“夠什麼?”
“夠守到會長醒來。”王鐵軍看向後方,張野依然昏迷,但林小雨的治療術還在持續,“隻要會長醒來,你們就輸了。”
血刃狂刀臉色一沉。
他知道王鐵軍說的是實話。
那個赤腳小子太邪門了,一個人引動地脈,差點把血刃的主力全滅。要不是自己跑得快,現在也躺在坑裡了。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在張野醒來之前,踏平隘口。
“所有人!”血刃狂刀舉起巨斧,“最後一次衝鋒!踏平他們!”
“殺——!”
三十多人,同時衝鋒。
王鐵軍握緊劍,對身邊的王小石和那個戰士說:“兄弟們,最後一戰了。”
“教官,能跟你死在一起,值了。”那個戰士咧嘴笑。
“我也是。”王小石握緊礦鎬。
三人準備赴死。
但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教官,我回來了。”
王鐵軍猛地回頭。
看到趙鐵柱。
穿著布衣,拿著破木盾和生鏽短劍,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的狀態很差,走路都搖搖晃晃,血條隻有一半,屬性降低60%,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在笑。
“柱子……”王鐵軍喉嚨發堵,“你……”
“我說過,”趙鐵柱走到他身邊,舉起破木盾,“柱子在這,牆就在。”
他看向湧來的敵人,深吸一口氣,然後——
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拾薪者趙鐵柱——在此!”
“誰敢——上前!”
聲音不大,因為屬性降低,連吼都吼不響亮。
但那股氣勢,讓衝鋒的血刃戰士,腳步都頓了一下。
他們看著這個穿布衣、拿破盾的人,眼裡有疑惑,有輕蔑,但更多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這個人,今天死了四次了。
每次死了都回來。
每次回來都更弱,但每次戰鬥都更狠。
他到底圖什麼?
“怕什麼!”血刃狂刀大吼,“他就一個人!屬性降了60%!隨便一個人就能殺了他!上!”
命令下達。
衝鋒繼續。
趙鐵柱舉起破木盾,擋在最前。
第一個敵人衝到他麵前,長劍刺來。
趙鐵柱用盾牌格擋——但屬性降太多,力量不夠,盾牌被震開,劍刺進了他的肩膀。
他悶哼一聲,不退,反而向前一步,用肩膀夾住劍,生鏽短劍刺向對方的小腹。
“噗嗤。”
短劍刺穿皮甲。
那敵人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個屬性降了60%的人還能反擊。
然後化光消失。
一換一。
趙鐵柱拔出肩上的劍,血噴湧而出。他的血條掉到百分之三十。
第二個敵人衝上來。
趙鐵柱舉盾,但盾碎了。
劍刺穿了他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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