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成,不是天賜,是有人一磚一瓦替她鋪就。
叩、叩。
窗欞輕響兩聲。
慕晚晴未動,袖中毒針蓄勢。
“是我。”
熟悉嗓音,刻意壓著。
窗未開,隻從縫隙遞進一卷厚冊。
玉環兒聲音透窗傳來,帶著疲憊:“剛從中書省謄抄的,《內廷火政條例》修訂初稿。”
慕晚晴接過,就燈翻開。
條款密密麻麻,全是對防火滅火的嚴苛規定。翻至末頁,她目光驟凝。
一行朱批,字跡端正卻肅殺:
“凡香務司所轄區域,火政條例優先適用。違令者,按謀逆論處。”
殺氣騰騰更讓她瞳孔收縮的是落款——
中書令,蕭無咎。
蕭破軍的親爹,那個一直欲置她於死地的老狐狸,竟簽發這份護她周全的條例?
李修玄用了什麼手段,逼這老頑固低頭,捏著鼻子為仇人保駕護航?
慕晚晴合上冊子,望向窗外濃夜。
她原以為這隻是二人對弈。
現在看來,李修玄不僅自己在落子,還把棋盤上的對手、看客、乃至規則製定者,全綁上了他的戰車。
他不僅掃淨了灰,連路都修平了,甚至在道旁種滿帶刺的玫瑰。
砰!
門被猛然撞開。
陸九霄闖進來,手握尚滴蠟的竹筒,臉色比輸千兩銀子時更難看。
“出事了。”
竹筒拍在桌上,火漆已碎。
“送往刑部的絕密件,被我的暗樁截下。”陸九霄聲音發顫,死死盯著她,“看一眼。咱們……好像全被那瘋子耍了。”
慕晚晴抽出密信隻一眼,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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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隻有一行字,墨跡淋漓如血:
“聞香閣火起當夜,七皇子府三更曾出十八車‘火政司’特製焦炭,行車軌跡經廢墟東南側巷炭灰成分,與廢墟殘灰吻合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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