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慕晚晴低嗤一聲，手上動作卻快如閃電。
“哢啦！”她反手撕她走出馬廄陰影，站在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清了清嗓子。
“衛誠”
帶著李修玄特有的慵懶中裹著陰鷙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一股“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誰都別惹”的瘋勁。
“滾出來見我。”
巷子深處傳來甲胄摩擦聲。
一個身披黑甲的中年將領從暗處閃出，單膝跪地時膝蓋砸出沉悶聲響。衛誠抬頭，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那枚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玄鐵虎符，沒立刻應聲。
老將的謹慎在此刻體現他跪著，卻微微側耳，像是在辨認什麼。
慕晚晴心底冷笑，係統載入的記憶碎片自動浮現：李修玄與衛誠之間的暗號。
她向前半步，左手虎符輕敲右手掌心，三短一長，正是當年秋獵遇刺後，李修玄躺在擔架上敲出的節奏。
衛誠渾身一震，再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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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請殿下示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鐵血將領獨有的鏗鏘。
“太子私藏《禦香毒典》，構陷宗親，今夜更派死士入獄滅口。”
慕晚晴學著李修玄的樣子，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指尖摩挲虎符紋路，“傳本王口諭：衛戍營即刻封鎖承恩門永安門，東華門三處要道。東宮內所有人員包括太子本人，無本王手令，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她頓了頓，補上李修玄慣用的瘋話：
“若有人硬闖……就地格殺。就說本王瘋了，聽不懂人話。”
“諾！”衛誠起身，鎧甲嘩啦作響，卻又遲疑一瞬，“殿下，若金吾衛或羽林軍乾預……”
“他們不會，”慕晚晴麵具後的眼睛眯起，“太子私藏火藥的消息……此刻應該已經傳到禁軍大營了。”
衛誠抱拳離去。
一炷香後，長安城的寧靜被徹底碾碎。
整齊劃一的鐵蹄聲如悶雷滾過朱雀大街。當大理寺少卿裴琰帶著精銳匆匆回援東宮時，看到的景象讓他渾身發冷。
原本該守護東宮的衛戍營三千重甲步兵，此刻倒戈相向，長戟如林，將整座東宮圍得水泄不通。火把映亮士兵冰冷的麵甲，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殺氣。
“衛誠！你竟敢兵圍東宮！這是謀逆！”裴琰怒喝，手已按上劍柄。
“謀逆？”
一道低沉戲謔的聲音從東宮圍牆高台上傳來。
眾人抬頭月色下，黑袍男子橫刀立於飛簷之上，麵具泛著冷光。他左臂纏著染血布條，姿態卻閒適得仿佛在賞月，唯有那雙眼睛透過麵具孔洞射出令人膽寒的精光。
“裴少卿，”慕晚晴拉長語調，聲音用內力送遍整條長街，“本王若今夜死在牢中……你猜，史書會怎麼寫？”
她不等回答，繼續道：
“太子私藏前朝禁書《禦香秘典》，其中記載十七種宮廷禁術，包括先帝時期已被廢止的美人醉，紅顏枯。今夜大理寺證物庫失火，秘典被焚……真是巧啊。”
她刻意停頓，讓圍觀百姓消化這句話。
門縫裡，無數雙眼睛驚恐睜大。
“什麼？美人醉？那不是前朝妖妃用來……”
“紅顏枯……我娘說過，中此毒者三日容顏儘毀……”
竊竊私語如瘟疫般蔓延。
慕晚晴趁熱打鐵，聲音陡然轉厲：
“更巧的是本王剛在牢中截獲太子死士，搜出此物！”
她揚手一枚蠟丸從袖中射出，精準落入裴琰懷中。
那是她提前準備的道具，裡麵封著一撮從《禦香秘典》殘頁上刮下的，帶有特殊香味的灰燼。
裴琰捏碎蠟丸，臉色瞬間慘白他認得出，這是宮中禁香龍涎醉的味道，而太子……確實私下調配過此香！
真真假假，虛實交織。
輿論徹底引爆“太子竟然用禁香！”
“七殿下這一身血……是被滅口未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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