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營帳外的腳步聲消失,終於認清現實且已下定決心的年輕子爵方才長歎一口氣:
“唉。”
他看著身邊的護衛,他輕聲問道:
“塞裡,這件事你怎麼看?”
“子爵大人,我隻是一名親衛……”
中年護衛有些沮喪地垂下腦袋,似乎是在為自己不能出謀劃策而感到難過。
“好吧塞裡。”
年輕子爵忽然自顧自說道:
“我覺得他說的對,那個百夫長,他說的很有道理,我上躥下跳了這麼久,也不過就是一隻猴子。”
“別這麼說,大人。”
“塞裡,我可以信任你嗎?”
“當然,大人。”
“不,我換個問題——你所效忠的,到底是朗格家族,還是我?”
“……”
“很難回答?”
“恰恰相反,大人,這很好回答。”
名為塞裡的護衛低聲卻堅定地說道:
“我會效忠於您,朗格子爵大人。”
“哦?”
年輕的子爵有些驚愕地抬起頭:
“這倒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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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的好奇倒是在塞裡的預料之中,他低聲說道:
“我在演武中被下了藥,最終敗給了老侯爵的現任騎士長,所以才被分配到了您的麾下。”
子爵愣了片刻,旋即哈哈大笑:
“原來你也是被排擠的那個!哈哈哈哈哈,從前我竟然絲毫不知。”
他輕拍著塞裡的後背認真道:
“父親和兄長會為失去你而後悔的。”
中年護衛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單膝跪地隨後將腰間佩劍雙手奉上。
而年輕的子爵體內也再度湧起一股力氣,他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拔出塞裡的騎士劍輕點在他的肩頭,完成了一次騎士的冊封禮。
“……作為主君的利劍,我將為您掃清一切障礙!”
“我接受你的效忠,塞裡騎士。”
子爵將長劍塞回了已經邁入貴族階級的護衛的手中:
“那麼現在,執行我的第一個任務——
“去將今夜發生的一切儘數告知【菜就多練】,提醒他保護好自己的手下。”
“如果他問你我為什麼如此授意,就和他說:‘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戰士,而不是一群倚老賣老的野狗。’
“告訴他們,告訴那些綠森領的邊民:‘隻要能贏,我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將靈魂交易給魔鬼!’”
“遵命,主君。”
塞裡躬身行禮,很快也消失在了營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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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的一夜最終還是維係了最基本的和平,然而看不見的大網此刻卻已經緩緩張開。
在這場陰謀中,有人是漁夫,有人是漁網,還有人是……
“哎呦,你撞我乾什麼?!”
打著瞌睡的百夫長感覺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牆上,他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便見到【菜就多練】正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
“剛剛是我沒睡醒,真是不好意思……”
他對著百夫長連連點頭致歉:
“要不要去我們百人隊的營地喝點湯?你知道的,綠森領的山民很擅長這個。”
“唔……”
雖然心中想要置對方於死地,但這位百夫長此刻還是維持住了最基本的撲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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