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裡呱啦,唔理呱唧……(幾句含糊的語言)”
這家夥在說什麼呢?
阿方索理所當然地沒聽懂惡魔的語言,事實上就連度瑪自己也沒聽懂,因為他本就是隨口說的。
這個時候非常懂配合的【菜就多練】也明白了是個什麼情況,畢竟全程在線的“小綠翻譯”一言不發,隻能說度瑪說的話就是沒有翻譯的空間。
他連忙對著度瑪躬身,然後一樣唔理呱唧了幾句,惡魔點點頭,再度看向阿方索。
這一次,他說出了標準的帝國語:
“是你在召喚我?”
已經百分百確認麵前就是個高階惡魔的阿方索子爵此刻已經有些不會動彈了。
和一般人不同,阿方索在驚恐的時候很少顫抖,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嗑藥過量導致神經控製失常的癮君子一樣,正一臉呆滯地看向麵前惡魔,良久才吐出一個字:
“是……是我,不,是在下在召喚您。”
“很好。”
度瑪一雙手在胸前交叉,另一雙手向著兩側攤開:
“說出你的夙願,我也將給出我的報價。
“如果你能夠接受,那麼我將為你實現願望。”
就這麼簡單?
阿方索愣了一下,但覺得和傳說中記錄的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無論是惡魔還是魔鬼,這一類生物似乎都很容易答應召喚者提出的要求,但總是會在執行的過程中暗戳戳使絆子,造成某些不可估量的損失。
阿方索不知道有個東西叫聖杯,還有個東西叫許願柳,否則一定會將其與麵前這隻火焰惡魔聯係起來。
隻聽度瑪又提醒了一句:
“機會隻有一次,我建議你先審視好自己真正想要的,然後再和我說明。”
阿方索點點頭,事實上他從確認能召喚惡魔開始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如果很膚淺的理解,那麼他想要的隻是父親與家族的承認。
作為朗格家族的次子,自他出生開始就注定與一些東西無緣。
但此刻仔細審視內心與過往的二十幾年,阿方索驚愕發現,他的願望似乎並不是如此粗淺。
因為他的父親,家族成員,乃至那位大他兩歲的兄長,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否定過他。
大家都知道他的能力很是出眾,性格也非常要強,但就像另一個世界的那句話一樣:
道理大家都懂,但繼承權就是你哥哥的。
放眼整個帝國,哪個大家族的傳承不是這樣?
哦,好像還真有個大家族不是這樣——帝國最大的那個家族。
可那又怎樣?
又不是誰都是皇帝陛下,喜歡拿自己的兄弟們當開心消消樂玩。
所以他還需要證明什麼?
阿方索有些糾結,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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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忽然想到,就算是自己現在魂穿到父親的身體裡,也會和對方做一樣的選擇,就算自己成為了家主,也會有與對方走上一樣的道路。
所以自己想要改變的根本不是繼承這件事本身。
那麼……
他很快開始想另一個問題——
既然父親本就認可自己,也知道他心中的不甘,那麼為什麼還是要把他帶到這個戰場上呢?
若說是要找機會弑殺親子,阿方索覺得就有些太荒謬了。
他思來想去,最終在心中得出了一個出乎預料的結論——
他的父親帶他來到這處戰場的原因,與他自己想要上戰場的原因其實完全一致,都是為了讓他建立功勳,好以此多分配給他一些家產。
想到這裡,阿方索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大腦,但他卻忽然感覺一切好像就應該是這樣。
那麼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一生僅有一次的機會擺在自己麵前,自己到底該許下什麼樣的願望?
沉思良久,他看向了那仿佛石雕般一動不動的火焰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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