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農科領域也有幾位老朋友,我可以先以私人名義,幫您探探口風,介紹一下‘本味’正在做的事情。成與不成,看緣分,也看你們的誠意。”
王龍飛還通過陳董事長的食品工業界關係,陸明宇在省裡發改、科技係統的聯絡,甚至“本味”早期合作過的幾位省內農業技術推廣站的老技術員,多管齊下,撒開了一張隱秘而精準的“尋賢網”。
他要求很明確:專業領域需與“本味”當前及未來產業高度相關(如經濟林果、食品科學、農產品加工、土壤肥料、植物保護、園藝、水產養殖、農業經濟等);人品端正,務實肯乾,不尚空談;身體健康,能適應偶爾下鄉考察;最重要的是,要對鄉村有感情,對“本味”所做的事情有基本的認同和興趣。
很快,幾張經過初步篩選的名單和簡單資料,陸續彙集到王龍飛手中。他沒有讓HR部門走常規流程,而是決定,親自出馬,逐一登門拜訪。他深知,對於這些早已看淡名利、注重精神價值的老知識分子而言,老板親自上門所代表的誠意,遠比一紙華麗的聘書更有分量。
第一位拜訪的,是趙鼎泰強力推薦的原省農業大學果樹學教授,周崇山,六十五歲,國內知名的漿果專家,尤其對小漿果的營養成分與深加工有深入研究,退休三年,學校多次返聘未去,平時在家擺弄一個小果園,偶爾給大型果汁企業做做顧問,但總覺得“隔靴搔癢”。
王龍飛沒有帶任何禮物,隻帶了一個平板電腦,裡麵存滿了龐莊沙棘園的高清照片、視頻、“本味”係列產品的研發曆程、品控數據,以及“星火計劃”中阿木古茶、蘇婉兒水生作物、陳實黑土雜糧的詳細資料。在周教授家簡樸的書房裡,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打開平板,從沙棘開始講起。
“周教授,您看,這是我們龐莊的沙棘,這是它的花、果,這是我們檢測的不同品種、不同采收期的營養成分對比數據。我們現在的加工,做到了原漿、果汁、果醬,但總覺得,這東西的潛力遠不止於此。它的黃酮、維生素C、有機酸,到底怎樣搭配才能發揮最佳的健康效應?除了吃,在化妝品、保健品領域有沒有更前沿的應用可能?我們的種植技術,如何能更進一步提質增效、生態和諧?”
他講得投入,周教授起初隻是禮貌性地聽著,但隨著王龍飛展示出詳實的數據、提出的專業問題,以及談到“本味”不追求短期暴利、致力於挖掘鄉土植物黃金價值的理念時,老教授的眼神漸漸變了,從淡然到專注,再到閃爍起學者特有的探究光芒。
“你們這個SOD活性數據,測的方法標準嗎?采收時間對黃酮含量的影響,你們有做係統研究嗎?”周教授開始主動發問。
王龍飛如實回答已有的研究和未知的困惑。接著,他切換到“星火計劃”:“這是雲南的古茶樹,我們想保護性開發,但傳統工藝與現代標準如何平衡?這是江南的生態藕塘,除了鮮食,如何開發高附加值的加工品和體驗產品?這是東北的黑土地,我們在試種特色雜糧,如何科學輪作,既保護黑土,又提升效益?周教授,我們缺的,就是您這樣真正懂行、能一眼看到關鍵、並能指出方向的‘老師’。”
他沒有空談報酬,而是指著平板上的畫麵,誠懇地說:“我們有一片真實的、充滿生機的土地,有一些想做實事的年輕人,也有願意投入的資源。但我們更需要像您這樣的智慧,來照亮前路,避免彎路。我們不求您坐班,隻希望您能成為我們的‘顧問’,定期去看看,給我們把把脈,遇到難題時,能指點迷津。您的知識和經驗,不該隻留在論文和教科書裡,應該在這片渴望改變的鄉土上,結出新的果實。”
周教授良久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平板邊緣。最後,他摘下老花鏡,緩緩道:“我退下來後,見過不少老板,開口閉口都是市場、利潤、上市。像你這樣,帶著具體問題、具體數據,來談技術、談土地、談長遠發展的,不多。你們那個沙棘的數據,做得還算紮實。那個古茶和藕塘的想法,也有點意思……這樣吧,我先去你們龐莊看看,看看你們的沙棘園,看看你們說的那些事,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樣。”
王龍飛心中大定,知道門開了一條縫。
第二位,是通過蘇禾引薦的原國家食品科學與安全重點實驗室的研究員,秦玉芬,六十二歲,女性,專攻食品營養與功能因子,退休後常被一些保健品企業邀請,但對其誇大宣傳頗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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