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弟子抬頭看了楚星河一眼,猶豫了一瞬才開口:“師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他跟隨楚星河最久,深知自己的師尊是何等人物。
當年十方仙帝圍攻星隕殿,師尊連眉頭都沒皺過一下,如今卻因為某種未知的原因麵色如此凝重,這在他記憶中是從未有過的事。
楚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他沒有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
“方才那一瞬間,我感應到星辰界的因果、大道、天道同時出現了紊亂。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從天外伸進來,在本源核心上按了一下。
你們境界不夠,感應不到也正常。
去查,把所有異常點全部標出來。”
五名弟子聞言臉色齊變,不敢再多問,紛紛領命而去,化作五道流光射向星辰界的五個方位。
楚星河獨自站在九天之上,低頭看著腳下這片他統治了無數年的廣袤世界。
星辰界的每一片大陸、每一片星海、每一道法則,他都了如指掌。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一路走來的畫麵。
曾經的星辰界有十方仙帝,各自割據一方,彼此征伐不休。
那時他還是一個出身於偏遠地區的小小修士,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全憑一柄星辰古劍和一股不肯低頭的倔強。
在仙王多如狗、仙尊遍地走的亂世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親手斬落第一位仙帝是在星隕海的儘頭,那一戰他斷了一臂,碎了半顆心臟,但那個仙帝的頭顱被他提在手裡,高高舉起,對著整片星海宣告——從今往後,星辰界的天,要變了。
從那之後,他用了無數年的時間,一個一個地將剩下的九方仙帝全部踩在了腳下。
有的被他正麵斬殺,有的被他逼得自爆,有的跪在他麵前求饒,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不是他心狠手辣,而是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留一個隱患,將來就是留一把插在自己後背上的刀。
當最後一個仙帝的頭顱落在他腳邊時,星辰界從此隻有一個聲音——楚星河的聲音。
他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坐得太久了。
久到壽元對他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久到後宮佳麗三千都已經換了好幾輪,久到他的親傳弟子都已經開創了各自的宗門和王朝。
他曾無數次站在九天之上俯視腳下的星海,試圖在仙帝之上再邁出一步。
他隱約能感覺到那道門檻就在頭頂,觸手可及,卻又始終隔著一層捅不破的薄紗。
而現在,那道薄紗被一股外力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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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破了一轉——那個困擾了他無數年的瓶頸,在剛才那一瞬間的危機感衝擊下轟然碎裂。
他知道仙帝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但他沒想到突破會以這種方式到來。
恐慌和興奮像兩股交織的暗流在他胸腔中翻湧。
恐慌是因為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遇到連他都看不透的威脅,興奮是因為他意識到屬於自己的時代可能還沒有結束——甚至可能才剛剛開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團極其純粹的星光,光芒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仙帝級別。
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
“本帝的時代,還沒完。”
……
顧家界閣,石台上淡藍色的光柱緩緩消散。
顧雲舟站起身來,臉上掛著壓製不住的喜悅。
綁定星辰界的過程比他預想中更加順利,神魂與位麵核心的共鳴穩固而流暢。
像他這樣資質不算頂尖的弟子能綁定一個品級不低的位麵,已是意外之喜。
他整了整衣袍,快步走下石台,對著站在一旁的顧戰和顧無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少族長,神子大人,弟子綁定已完成。
叨擾二位了,弟子這就告退。”
顧戰咧嘴一笑,伸手在顧雲舟肩頭重重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讓後者肩膀都往下一沉:
“不錯不錯,星辰界在諸天萬界中算是小有名氣的。
裡麵以星辰之力為根基,上限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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