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沐白給的指向標複製品，塵艾歌一行人返回黑崖城的旅途，比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簡單兩次開門，塵艾歌便已感知到黑崖城的輪廓。他沒有直接傳送，而是選擇了步行。
“艾歌。”埃爾賓扯動他的衣角。
“我想起來了，遊星——星遊神——在《閃耀世界》裡有過一段簡短的介紹。”
“漫步群星，遊曆諸界，觀測文明興衰，偶爾留下足跡或‘惡作劇’的古老旅者。”
塵艾歌的思緒回到最初，安東尼書架上的雜書中，確有幾本類似遊記或誌怪的冊子，其中一行不起眼的注釋，此刻與埃爾賓所言緩緩重合。
他和我在同一個試煉世界？
但時間跨度為什麼會這麼大？
說到底，試煉世界到底是什麼？
真實還是虛構？
這些盤旋已久的疑問，在遊星那聲未儘之“三”的催動下，終於破土而出。
塵艾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呂平安，語氣前所未有的沉肅與認真。
“平安，告訴我試煉世界的真相。”
呂平安藏在袖中不斷掐算的指尖驟然一滯。他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凝視塵艾歌的雙眼。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試煉世界，攏共分為三界。”
他豎起三根手指，逐一屈下：“‘無儘星海’、‘通天界域’、‘平行奇點’。”
“無儘星海。”他緩緩說道，“如其名，範圍最為遼闊，星光無窮，宇宙浩瀚。
其內世界多以科技為基，演化出形形色色的文明——有的穿行星海，建造巨構；有的開發基因，改造自身；也有的陷入虛擬，意識永駐。
你所見的大部分生活科技，並非源於械島，而是來源於此。”
他稍作停頓，望向遠處霧靄中若隱若現的黑崖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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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界域則全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座被無形‘晶壁’包裹起來的獨立小宇宙，範圍最小，但能量層次極為凝聚，資源也最為集中。
那裡流轉的多是‘天地靈氣’、‘魔素’、‘血氣’之類的能量，修行是主流，門派、宗門、仙朝林立……是一個徹頭徹尾以‘個體進化’為核心邏輯的世界群。
進入不同晶壁世界，往往要重新適應一套完全不同的力量體係。”
說到這裡，他微微搖頭。
“至於平行奇點……”呂平安的聲音變得有些古怪，“那是最混亂，也最詭譎的地方。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個不斷分裂、交疊、錯位的故事之海。”
“同一個基礎設定，能衍生出無數種互相矛盾的走向與版本，時間線亂如麻團，事件前後衝突，邏輯時有時無。”
“可能上一秒你還是某個現代都市的偵探，下一秒就置身於蒸汽朋克的戰場；前一刻還在與魔法生物交戰，後一刻卻發現那不過是一部電影中的情節。”
他勾起唇角繼續說道：“它依托‘平行宇宙’的概念勉強自洽，但本質上是由無數虛構、矛盾、荒誕的可能性強行拚接而成的混沌領域。”
“在那裡，常識往往是最先被打破的東西。”
而後他又皺起眉。
“正因如此，‘平行奇點’雖能被‘平行世界’這一概念解釋，內部卻充滿不可預知的邏輯陷阱與敘事汙染。
有些迷宮甚至直接就是從這些‘破碎故事’中泄漏出來的片段，裡麵真假難辨，虛實交織。”
“所以，”塵艾歌沉吟道，“試煉世界，並非真實存在也不是純粹幻想，而是人類意識、想象乃至集體潛認知在不同維度上的投影與具現？”
呂平安搖搖頭，聲音變得悠遠。
“當黑塔投放的那一刻起，它就是現實。”
塵艾歌瞳孔微縮，心中猜測終於得到印證，陳虎的感應沒有錯，帝國就在真實宇宙的邊緣。
呂平安停頓一下繼續道：“但如今它們已自成一體，擁有各自的運行規則，甚至開始反向影響‘真實宇宙’的某些層麵。”
“宇宙雖然廣博，但這種養蠱式的幻想投放，最後到底會誕生出一個怎樣的怪物……”
‘不過在此之前，會長又能護住藍星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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