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聽到大的。
素來冷靜的薑玄也忍不住麵色狂變，如今月神之使玉兔歸來，是否代表神明們也要歸來了？
如果猜想為真。
這世道……定有翻天覆地之大變。
薑玄想到這裡，毛骨悚然。
刹那間，他想到了很多很多，玉兔歸來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必將引起天地震動，帶來的餘波，就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喂，你傻站著乾什麼。”
玉兔嫌棄的看著眼前的人類，薑玄回過神來，眼一花，隻覺肩膀一重。
“還行吧，沒扶蘇身上待著舒服。”
扶蘇？
還沒來得及反應堂堂玉兔，竟然和尋常靈寵一般跳到自己身上，薑玄就聽到了這個較為熟悉的名字。
一代大秦太子。
若是普通人，不會記得這個名字，畢竟扶蘇雖是秦帝最喜愛、重視的兒子，卻沒熬過他爹，死的時候也隻是太子。
修行之人對扶蘇的印象更多些。
玉兔的語氣這般熟稔，難道在上古之時，它與扶蘇有交情？
“不錯，扶蘇是個溫柔的好孩子。”
薑玄聽到玉兔的話，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問出了口。
玉兔興致勃勃的說了很多很多關於扶蘇的事情，有它教導扶蘇帝皇之道，有扶蘇為它“勇敢”的抗議月神不給吃肉。
還有和呂雉小娃娃的龍爭虎鬥……
這些話中提到的人，大部分都是史書留名的存在。
可在玉兔的敘述之中，薑玄隻能感覺到他們不再是史書上冰冷的文字，而像是身邊有血有肉的存在。
聽著聽著。
薑玄躁動不定的內心緩緩平靜了下來。
光陰似流水，不可回轉。
無論多麼驚才絕豔，勇猛無敵的人物，在時光衝刷下，留下的痕跡都會變淡。
…………
突然間。
玉兔停止了說話，神情輕鬆，右前腿撓了一下薑玄的頭發——
“有人來了，惡意還不淺哦。”
“快去把他們乾掉！”
“什麼？”
薑玄頭皮發麻，心頭警鈴狂震。
他就知道，月神這樣的存在疑似重新歸來，想要從中牟利的人不會少，畢竟，過去這麼久，當世之人對神明的敬畏說不上有多少。
他代入其中一想。
早就遠去的神明突然歸來。
是不是征戰失敗，才灰溜溜的回了老家，說不定被打的奄奄一息呢。
那麼，他們何不趁此機會——
富貴險中求嘛。
覺得想明白了前後邏輯，薑玄也顧不得矜持，回頭想要追問，隨後才記起來玉兔在他肩膀上，隻能保持這個古怪姿勢，皺眉道:
“您重新歸來，難道沒有遮掩嗎？”
“為什麼要遮遮掩掩。”
玉兔倒是絲毫不怕，兩條前腿立起來回揮舞，驕傲的開口:
“本玉兔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在月神身邊的時候，誰不稱我一句玉兔尊上，手掌萬千世界生滅，神源當水喝，世界樹葉子築巢用。”
“那玉兔尊上為什麼偷跑回來了。”
薑玄冷不丁的發問。
“哎，說來話長，犯了點小錯，不過月神也太小氣了，所以我先回來避避風頭。”
玉兔說完才反應過來，凶狠的道:
“大膽，你敢套我的話！”
“你認為是就是吧。”薑玄神情平靜，連尊稱都不肯叫了。
笑話，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敢來狩獵月神的存在修為會有多高，他區區一個築基期，還重傷未愈。
嗯。
他現在不瘋已經很堅強了。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薑玄問玉兔可以出手嗎，得到否定的答案——
“兵貴神速，原身跑回來太費力了，現在這具軀體是月光凝結而成，你怎麼能要求一個可愛的兔兔去對敵呢。”
玉兔理所當然的回應。
見眼前人臉都變得有些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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