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夢璃搖了搖頭，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兩下，調出另一張數據表，然後把屏幕轉了半個角度讓蘇清淺看清上麵的數字：有漏網之魚是難免的，但我已經安排人每天淩晨以最快的速度把市麵上能看到的蔬菜肉類全部收過來。趙家每天需要的東西數量很大，根本不是在一般的菜市場能夠買到的。所以問題不大。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著蘇清淺，語氣裡多了一層認真：隻是這樣做的話——整個京城可能會在短期內出現蔬菜肉類短缺的情況。連那些大型超市的供貨商都被我們拿下了，一旦超市貨架空了，老百姓會不會產生恐慌？京城可是天子腳下，出了這種事情政府不可能不管。一旦政府插手，咱們這種行為涉嫌壟斷，是違法的，到時候就不是損失錢的事了。
蘇清淺聽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這個問題早就考慮過了。她直起身，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這點我已經想到了。我安排了五百個人，在京城各個區域分散出售蔬菜和肉類。每人限購一點，不會讓普通人買不到東西。政府那邊暫時不會注意到異常——我已經提前跟許國強老爺子打過招呼了，他會幫忙拖住相關部門的注意力，至少給我們爭取三天時間。
她頓了頓，繼續說：趙家要是想渾水摸魚，派幾千個人出來搶購也滿足不了他們的需求。他們那些酒店和娛樂場所每天的消耗量擺在那裡，靠零散采購根本補不上缺口。
錢夢璃聽完，靠回椅背上，點了點頭：那就好。
蘇清淺把目光從錢夢璃身上移開，轉向另一側：夏冰，伊夢，你們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酒店開了多少家？酒吧和夜總會呢？
夏冰坐直了一些，從麵前那摞文件裡抽出一張紙，上麵列著一串數字和地址：我們在京城已經開了七家酒店，都掛在不同的公司名下，表麵上看不出關聯。酒吧和夜總會開了四家，分布在城東和城西兩個方向。客流量正在穩步上升，趙家那邊幾家同類場所的客源已經被分流了不少。
伊夢接過話頭：趙家的酒店業務靠的是長期穩定客源和高端宴席訂單。我們現在用低價策略搶他們的散客和中小型宴會市場，雖然利潤率低，但能持續消耗他們的現金流。等他們的資金鏈開始緊張，高端客戶也會慢慢流失。
蘇清淺聽完，目光從夏冰移到伊夢，又移到慕容婧那邊：慕容婧，拍賣行的出貨節奏怎麼樣？
慕容婧放下手裡的報表，抬起頭：林家那邊已經開始有反應了。昨天下午他們下調了部分車型的價格，幅度在百分之五左右。但我們的量壓在那裡，他們降多少我就跟多少。按現在的節奏，林家車行的現金流會在十到十五天內出現明顯壓力。
蘇清淺聽完，輕輕點了點頭。三路布局的信息已經在她的腦子裡形成了三條清晰的線——錢夢璃控製供應端斷掉趙家的後勤，夏冰和伊夢在終端分流趙家的客源，慕容婧在汽車市場正麵擠壓林家。而她自己的蘇氏集團，正在用那八十萬套化妝品對文家發動另一線的攻擊。
客廳裡暫時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響。窗外的夜色濃重而安靜，別墅內的燈光亮著一層暖黃色的光，把每個人的輪廓都照得清晰分明。蘇清淺站在長桌中央，目光從一塊屏幕移到另一塊屏幕，確認每一組數據都在預期的軌道上運行著，然後她收回目光，端起旁邊那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聲音不高不低：繼續盯緊。有變動隨時彙報。
幾個人各自應了一聲，又重新把目光轉回到麵前的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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