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蘇清淺瞪大眼睛,被綁住的手腕因掙紮磨出了血痕。
譚嘯天三兩下扯斷繩索,迅速脫下外套裹住她:沒事了。
蘇清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發抖:陳媽...陳媽她...
還活著,但需要馬上送醫。譚嘯天快速掃視房間,車鑰匙在哪?
樓下...玄關...蘇清淺胡亂係著衣扣,踉蹌著跟在他身後。
車庫裡的場景讓譚嘯天眉頭緊鎖。
蘇清淺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去,好不容易發動車子,卻差點撞上牆柱。
我來。譚嘯天輕輕按住她肩膀,你去扶著陳媽。
蘇清淺從沒見過這樣的譚嘯天——眼神銳利如刀,動作乾脆利落,與平日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讓她想起另一個身份的他——賈霸天。
三分鐘後,黑色奔馳衝出星河灣花園。
後座上,蘇清淺緊緊抱著昏迷的陳媽,鮮血染紅了她的裙擺。
譚嘯天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
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女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眼眶通紅卻倔強地不讓眼淚落下。
這副模樣莫名紮在他心上。
坐穩。譚嘯天猛踩油門,儀表盤指針直逼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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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身劇烈震動中,蘇清淺卻莫名感到一絲安心。
隻要這個男人在身邊,似乎再大的危機都能化解。
再快點...她聲音哽咽,手指死死攥著座椅皮革。
譚嘯天單手掏出手機扔給蘇清淺:打給市中心醫院急診科,就說有患者五分鐘到。
蘇清淺手忙腳亂地撥號,卻在接通瞬間找回了鎮定:您好,我是蘇氏集團蘇清淺,有一名患者正在送往貴院,傷者65歲女性,右胸出血,目前意識喪失但呼吸脈搏存在...
譚嘯天聽著她迅速專業的描述,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這才是他認識的蘇清淺——慌亂但不失方寸,脆弱中藏著堅韌。
救護人員已在急診門口等候。
當陳媽被抬上擔架時,蘇清淺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向前栽去。
譚嘯天一把攬住她的腰肢:沒事了。
蘇清淺竟然意外的沒有推開他。
在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深夜裡,這個曾經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竟成了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存在。
這時,值班醫生走過來,在看到陳媽胸口的槍傷時臉色驟變:這...這需要警方證明才能...
話未說完,譚嘯天已經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領子,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麵:現在、立刻、馬上準備手術!證明白天補給你!
不合規...規矩...醫生徒勞地掙紮著,眼鏡歪到一邊。
一記耳光抽得醫生踉蹌後退。
譚嘯天眼中凶光畢露:我再說最後一遍——救人!
蘇清淺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譚嘯天——脖頸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得像要殺人,與平日玩世不恭的樣子判若兩人。
醫生捂著紅腫的臉還想爭辯,卻見譚嘯天單手抱著陳媽,另一隻手從後腰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槍,直接頂在了他額頭上。
要麼你現在推她進手術室,譚嘯天的聲音冷得像冰,要麼我讓你的腦漿濺滿這麵牆。選。
醫生的雙腿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金屬槍管緊貼皮膚的冰涼觸感,讓他膀胱一陣發緊。
手...手術室在那邊...他哆嗦著指向走廊儘頭。
譚嘯天粗暴地拽過一輛推車,小心翼翼地將陳媽放上去,隨後用槍管戳了戳醫生的後背:你主刀。她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蘇清淺呆立在原地。
眼前的譚嘯天陌生得可怕,卻又莫名讓她感到一種扭曲的安全感——為了救一個傭人,他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清淺,去辦手續。譚嘯天頭也不回地命令道,同時推著推車快步走向手術室,順便聯係你爺爺,讓他搞定警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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