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熔爐？”
掮客的複眼閃爍了幾下，發出嘶啞的聲音。
“那可是個要命的地方，朋友。最近打聽那裡的人，可不止你們。”
陳凡心中一動：“還有誰？”
“幾波人。”
掮客搓了搓手指。
“有理性側風格的家夥，雖然偽裝過，但那股子‘定義’的酸味隔老遠就能聞到。有混沌側的瘋子在附近徘回，似乎在找什麼人。哦，對了，最近還有毀滅側和創造側的巡邏隊，在交界帶活動的頻率明顯增加了，好像在防備什麼，或者……等什麼人自投羅網。”
陳凡和盤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理性側阿加雷斯的人和可能是混沌側七宗罪主相關或契約之網殘餘在找他們不意外，但毀滅和創造兩側同時加強戒備，很可能與盤古有關，或者……與源初熔爐本身可能出現的變化有關。
“有安全的路線過去嗎？或者，有沒有關於熔爐內部最近有無異常的消息？”
陳凡遞過去一小塊高純度的能量結晶，那是從終焉之都某處撿到的垃圾，在這裡卻是硬通貨。
掮客接過結晶，複眼亮了一下，壓低聲音：“路線嘛……有倒是有，但風險不小。得穿越一片‘虛無蠕蟲’的活躍巢穴區，那玩意專吃規則穩定的東西，但對你們這種……嗯，氣息有點‘特別’的，說不定反而安全點。至於熔爐內部……”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
“大概十幾個星域日前，有冒險從那邊逃回來的拾荒者說，熔爐核心區域的能量波動變得很不穩定，好像有什麼東西要‘醒’過來，或者……要徹底炸了。兩側的封鎖似乎也因此加強了，好像在猶豫是加強封印，還是派人進去探查。”
有東西要“醒”或要“炸”？
這很可能與契約碎片有關！
或者，與盤古的身世之謎產生了某種共鳴！
“那條風險路線，具體怎麼走？需要什麼交通工具？”
陳凡追問。
掮客快速報出了一串複雜的空間坐標和幾個危險節點，然後道：“交通工具……你們最好自己搞一艘結實的、規則抗性高的小船。我這裡可沒有能租給你們的。不過，東邊第三個碼頭，那艘‘破浪者號’的獨眼船長，最近好像缺錢，他的船雖然老，但改裝過，扛過幾次規則風暴，或許能滿足你們的要求。但那個老混蛋要價很黑，而且隻收‘硬貨’。”
得到所需情報，陳凡和盤古不再停留，立刻趕往掮客所說的碼頭。
所謂的“破浪者號”是一艘外形粗獷、如同放大版金屬梭魚的小型突擊艦，表麵布滿修補痕跡和猙獰的撞角，看起來確實曆經風霜。
獨眼船長是個隻剩一隻電子眼、渾身散發著機油和淡淡血腥味的大塊頭機械改造體，正叼著能量雪茄，蹲在舷梯旁擦拭著一門明顯是違章加裝的脈衝炮。
陳凡直接表明來意和目的地，並展示了足夠的“硬貨”——幾塊更大的終焉之都能量結晶和一塊盤古從之前戰鬥中某個毀滅側獵殺者身上順來的蘊含精純毀滅之力的暗紅色礦石。
獨眼船長那隻電子眼紅光閃爍，掃描著貨物，又打量了一番陳凡和盤古，嘎嘎笑了起來：“源初熔爐？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不過，老子喜歡有種的顧客！東西我收下了，船可以租給你們，但老子不跟去送死！隻能把你們送到‘虛無蠕蟲’巢穴區邊緣，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過去！而且，船要是毀了或者回不來，押金不退！”
條件苛刻，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
陳凡和盤古答應了。
登船檢查，這“破浪者號”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雜亂，但關鍵的動力係統和防護層確實如掮客所說，經過了強化，尤其是對規則紊亂環境的抗性頗高。
沒有耽擱，獨眼船長親自駕駛，他的機械神經係統與飛船半融合，破浪者號噴吐著粗大的尾焰，駛離了黑市據點，一頭紮進遺忘星域更深處的黑暗。
航程漫長而枯燥，沿途穿過數個荒涼的空域，避開了幾處已知的危險區域和偶爾出現的、不明身份的巡邏艦。
幾天後，飛船前方出現了一片極其詭異的星域。
這裡的空間呈現不自然的扭曲和褶皺，色彩變得暗淡、渾濁，仿佛蒙上了一層油膩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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