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
陳凡手背的印記劇烈跳動，傳來強烈的渴望與共鳴。
盤古則死死盯著那個沉睡的巨人原型，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力量的根源，與這個巨人同出一轍，甚至可以說，自己是基於這個原型的改良版或衍生體。
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湧上心頭，複雜難言。
“如何取出碎片？”
盤古沉聲問道。
他能感覺到，那些暗金鎖鏈與碎片、與巨人、乃至與整個熔爐核心緊密相連，牽一發而動全身。
陳凡仔細觀察，歸墟之童藍芒閃爍：“鎖鏈與碎片構成了一個封閉的平衡封印循環。強行破壞鎖鏈或奪取碎片，都可能打破巨人身上的脆弱平衡，導致不可預料的後果——他可能會徹底失控暴走，力量可能湮滅，也可能……發生更可怕的變化。我們需要找到這個封印循環的節點或鑰匙孔。”
就在兩人凝神探查之際，異變突生！
那沉睡的巨人原型，緊閉的雙眼，突然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來自萬物起源又似萬物終局的宏大意識，如同蘇醒的洪荒巨獸，緩緩從那具軀體中彌漫開來！
整個核心控製區的能量回路都隨之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
巨人原型的眼睛，並未完全睜開，隻是眼皮下透出暗金與灰白交織的微光。
一個古老、漠然、卻又帶著無儘疲憊與一絲疑惑的意念，直接回蕩在陳凡和盤古的腦海：
“……後來者……歸墟的種子……與……殘缺的平衡體……”
他竟然能直接識別他們的本質！
“……契約的碎片……束縛吾……亦維持吾……”
意念掃過胸口的碎片。
“……汝等……為此而來？”
“是。”
陳凡穩住心神，直麵那宏大的意念。
“我們需要契約碎片，也需要了解真相。關於你，關於這場實驗，關於原初的計劃。”
巨人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讀取外界的信息，又像是在回憶漫長的沉睡時光。
“……實驗……早已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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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念帶著淡淡的嘲諷與悲涼。
“創造與毀滅的終極平衡……非人力可強求……原初的設想……過於理想……吾，便是那理想破碎後……最危險的殘骸……”
“吾之存在本身，便是一個悖論，一個不斷走向自毀的完美平衡。碎片與熔爐，將吾禁錮於此，延緩自毀，亦防止吾之力量外泄……擾亂概念海。”
他看向盤古：“……汝，汲取了吾之部分穩定特質……誕生的……相對安全的子體……看來，他們也並未完全放棄……”
盤古握緊戰斧：“吾等來此，不僅為碎片，也為終結這場荒謬！釋放你，或者……終結你的苦！”
巨人似乎輕笑了一聲：“……終結？談何容易。碎片若離，封印即解，吾之平衡頃刻崩潰。屆時，要麼吾徹底湮滅，歸於虛無；要麼……吾體內糾纏的創造與毀滅本源失去製約，將以此為中心，爆發足以席卷大片星域的終極湮滅風暴……汝等，乃至外麵的熔爐廢墟，都將不複存在。”
一個兩難的選擇！
取碎片，可能引發大爆炸；不取，碎片拿不到，秘密也無法進一步揭開。
陳凡眉頭緊鎖，快速思考。
歸墟印記傳來陣陣波動，似乎在與碎片，與這裡的封印結構產生某種深層的呼應。
他忽然問道：“如果……不破壞封印循環，而是由我來暫時代替碎片的鎮壓與調和作用呢？我的歸墟之力，或許可以模擬碎片的部分平衡與契約屬性，為你爭取短暫的時間。在這時間內，盤古嘗試引導和穩定你體內一部分暴走的力量，然後我們取走碎片，再迅速撤離？”
這是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設想！
等於是陳凡要以自身為媒介，暫時頂替根源契約碎片的功能！
巨人原型的意念出現明顯的波動：“……歸墟之力……的確有其特殊……但汝之層次，與碎片相差甚遠……風險極大……汝很可能被吾之平衡崩解的力量反噬……同化或湮滅……”
“沒有時間猶豫了。”
陳凡看向盤古，又看向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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