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吃完最後一口飯，“趙司長，你們司的應急人員到位了嗎？”
“到位了，已經接手清潔取暖的日常調度。”趙靜說，“不過有個情況——原來馬國濤提拔的幾個處長，有點陽奉陰違，工作不太配合。”
“記下來，秋後算賬。”林峰眼神轉冷，“現在關鍵是把項目穩住，不能讓群眾受凍。”
下午兩點，林峰接到周為民電話：“林峰，來我辦公室。”
主任辦公室裡，周為民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到林峰進來，他轉過身，神色疲憊：“坐。老領導剛才來電話了，很生氣，說我忘恩負義，動他外甥。”
“周主任，給您添麻煩了。”林峰誠懇道。
“不是你的問題。”周為民擺擺手，“腐敗就是腐敗，誰的關係也不行。但我問你一句——證據確鑿嗎？有沒有辦成鐵案的把握？”
“有。”林峰肯定道，“銀行流水是真的，公司賬目是真的，虛報冒領的數據是真的。隻要深入查，一定能查實。”
“好。”周為民坐下，“那你就放手去查。老領導那邊，我頂著。但是林峰，要快，要準。供暖季不等人，輿論也在關注。如果查不出結果，或者查錯了，你我都會很被動。”
“明白。”
離開主任辦公室，林峰直接去了應急工作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資源節約司副司長趙明正在部署工作。看到林峰，他起身：“林主任。”
“繼續。”林峰在旁邊坐下，“趙司長，現在最緊急的是什麼？”
“補貼資金撥付。”趙明調出數據，“有三省七市的資金還卡在省裡，理由是‘材料不全’。但我們核實過，材料早就報齊了。”
“原因？”
趙明猶豫了一下：“這幾個地方的負責人，都是……馬司長提拔的。”
“打電話。”林峰說，“我親自打。”
第一個電話打給某省發改委主任。對方很客氣：“林主任，不是我們不撥，是下麵報的材料確實有問題……”
“什麼問題？具體說。”林峰打斷。
“這個……需要再核實一下。”
“王主任，現在是十月底，當地夜間氣溫已經零下。群眾等著取暖，你在這裡‘再核實’？”林峰語氣轉厲，“今天下班前，資金必須到位。如果因為資金問題導致群眾受凍，我第一個向國務院督查室反映。”
掛了電話，林峰對趙明說：“記錄：某省如今天資金不到位，明天啟動問責程序。”
連續打了七個電話，語氣一個比一個強硬。會議室裡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這位新來的副主任如此雷厲風行。
下午四點，好消息傳來——三省七市全部承諾，今天一定撥付資金。
但壞消息也來了。張海波打來電話：“林峰，調查遇到阻力。河北那邊，企業不配合，地方發改部門也躲躲閃閃。馬國濤妻弟的公司，人去樓空，賬目都轉移了。”
“預料之中。”林峰說，“張組長，我建議兵分兩路。你們繼續在麵上查，我派人從側麵突破。”
“側麵？”
“那些交了‘谘詢費’的企業。”林峰眼神銳利，“他們花了錢，肯定留了證據。現在馬國濤倒了，他們怕被牽連，正是突破的好時機。”
晚上八點，林峰在辦公室等消息。小陳進來彙報：“林主任，夫人和孩子到北京了，安排在招待所。夫人問您什麼時候回去。”
林峰這才想起，今天蘇晴和兒子到京。他看了看表：“告訴夫人，我晚點回去。準備車，我去河北。”
“現在？天都黑了……”
“現在。”林峰拿起外套，“告訴張組長，我兩小時後到石家莊。”
夜色中，黑色轎車駛出北京，沿京港澳高速向南。林峰在車上繼續研究材料，手機不斷收到信息。趙靜彙報：應急工作組已全麵接管項目調度；李銳從白雲省發來消息：王家村治理工程第二階段完工，水質完全達標；蘇晴發來兒子照片，小家夥在新環境裡好奇地張望……
晚上十一點，石家莊某酒店會議室。張海波見到林峰，又驚又喜：“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林峰坐下，“現在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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