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省國土資源廳大門外已經聚集了三百多人。王大力站在最前麵，手裡舉著橫幅：“我們要陽光，我們要工作！”身後的礦工和家屬們安靜地站著，沒有喧嘩，沒有吵鬨，隻有沉默的力量。
八點整，廳裡的工作人員陸續上班，看到這陣仗都愣住了。門衛想上前詢問，王大力主動開口：“同誌，我們是龍煤礦區的職工和家屬，今天來是想向廳領導反映情況——光伏電站的用地手續，為什麼卡著不批？”
門衛結結巴巴：“這個……領導有領導的考慮……”
“那就請領導出來，當麵給我們解釋。”王大力聲音洪亮，“光伏電站關係到五萬礦工的轉型出路，關係到國家雙碳戰略的落實。手續齊全，合法合規，為什麼拖了半個月還不批？”
這時，幾輛采訪車駛來。中央媒體駐省記者站的記者們扛著攝像機下車，開始現場拍攝。這是李銳協調的結果。
九點，副廳長終於出來了。五十多歲，戴著眼鏡，臉上掛著職業微笑：“各位工友，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用地審批是個嚴謹的過程，需要時間……”
“需要多久？”一個老礦工問，“我們從秋天等到冬天，從培訓基地開工等到現在。工棚都搭好了，設備都運來了，就等用地手續。副廳長，您給個準話，到底什麼時候能批？”
副廳長支支吾吾：“這個……要按程序走……”
“程序我們都懂。”王大力拿出厚厚一摞文件，“這是我們的申請材料，這是專家評審意見，這是市縣兩級政府的批文。所有程序都走完了，就剩廳裡最後蓋章。副廳長，您說說，還缺什麼程序？”
副廳長額頭冒汗，答不上來。記者們把鏡頭對準他。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奧迪疾馳而來，急刹停下。省國土資源廳廳長下車，臉色鐵青。他狠狠瞪了副廳長一眼，然後轉向礦工們：“各位工友，我是廳長趙誌剛。用地手續的事，我們正在加快辦理。請大家先回去，我保證三天內給你們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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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王大力搖頭，“廳長，這句話我們聽了不下十遍了。今天我們要個準話——到底批不批？如果不批，理由是什麼？如果批，現在就蓋章！”
趙誌剛臉色更難看了。他知道，今天這事處理不好，不僅影響自己的仕途，還可能引發更大的輿論風波。那些記者的鏡頭，就像一把把槍對著他。
“批！”趙誌剛咬牙道，“我親自督辦，今天下午就批！”
“口說無憑。”王大力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審批表，“這是審批表，所有簽字都齊了，就差廳裡的章。廳長，您既然說批，那就現在蓋章。我們拿到批文馬上走，絕不耽誤廳裡工作。”
這招是林峰教的——把審批表直接帶到現場，逼對方當場決策。
趙誌剛騎虎難下。他看了看那些鏡頭，又看了看三百多雙期盼的眼睛，終於點頭：“好！現在就辦！大家跟我到會議室等，我讓經辦人員立刻處理。”
一個小時後，蓋著鮮紅印章的用地批文交到了王大力手裡。礦工們歡呼起來，幾個老人激動得抹眼淚。
記者們圍上來采訪。王大力對著鏡頭說：“感謝廳領導！但我們更想感謝的是國家的好政策，感謝林峰主任這樣的好乾部！沒有他們，我們這些礦工看不到出路。今天拿到了批文，明天我們就進場施工，一定把光伏電站建好，讓陽光變成電，照亮我們的新生活！”
當天中午，這條新聞就在多家媒體播出。標題醒目：《三百礦工依法請願，光伏用地當場獲批》《程序不能成為攔路虎，民心才是試金石》。
北京，國家發改委辦公室，林峰看著新聞畫麵，臉上露出微笑。這時，電話響了，是周為民。
“林峰，你這招‘群眾監督+媒體曝光’用得好！”周為民難得表揚，“剛才國務院領導秘書來電話，說領導看了新聞，肯定你們的工作方法——既依法辦事，又依靠群眾。還特別提到，對那些故意拖延、推諉扯皮的現象，就要這樣曝光！”
“主要是工人們的力量。”林峰謙虛道，“他們隻是想有條活路，這個訴求合情合理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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