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已經給了六個月過渡期，現在還在拖。這不是時間問題，是態度問題。上海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更應該帶頭守好安全底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你說得對。市委支持督導組的工作，有什麼需要配合的，儘管說。”
掛了電話，林峰剛準備洗漱，又有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接起來，是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林……林主任，我是s海金融局的小劉，趙局長的秘書。有些情況，我想向您反映……”
半小時後，招待所旁邊的茶室裡，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坐在林峰對麵，手有些抖。
“別緊張，慢慢說。”林峰給他倒了杯茶。
“林主任，外資機構整改推不動，不隻是監管力度問題。”小劉鼓起勇氣，“有些領導……收了外資機構的好處。比如趙局長，他兒子在美國讀書，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德意誌銀行‘讚助’的。”
林峰眼神一凝：“有證據嗎？”
“我有趙局長和漢斯的通話錄音，還有轉賬記錄的照片。”小劉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們拿國家利益做交易，還不讓我們這些乾事的人說實話。”
林峰接過U盤，鄭重地說：“小劉同誌，謝謝你。這件事我們會嚴肅處理。但你要注意安全，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送走小劉，林峰回到房間，立即聯係李銳：“有緊急情況，需要s海紀委配合。你馬上聯係鄭書記，安排可靠的人過來。”
深夜十一點，s海紀委兩名乾部秘密來到招待所。聽完情況，帶隊的老陳麵色凝重：“林主任，這個情況很嚴重。如果屬實，就是嚴重的違紀違法。我們建議立即控製趙建國，防止他串供或外逃。”
“但要有確鑿證據。”林峰說，“先暗中調查，固定證據，然後按程序辦。動作要快，但不能打草驚蛇。”
淩晨一點，調查悄悄展開。督導組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一場反腐風暴正在s海金融係統醞釀。
第二天上午，督導組按計劃檢查s海證券交易所。趙建國陪同視察時，神色如常，但細心的組員發現，他的目光不時瞟向手機。
中午休息時，林峰接到李銳的加密信息：“證據基本固定。趙建國收受三家外資機構賄賂共計八百六十萬元，為其違規行為提供保護。他兒子在美國的賬戶有異常資金流入。s海紀委已經批準，今晚行動。”
下午的檢查照常進行。但傍晚六點，當督導組結束一天工作回到招待所時，趙建國的車剛開出市政府，就被三輛黑色轎車攔下。紀委乾部亮出證件：“趙建國同誌，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這一幕被不少下班的人看到。消息像長了翅膀，當晚就傳遍了s海金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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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s海市委緊急會議。林峰受邀列席，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市委書記麵色嚴肅：“趙建國的問題，暴露出我們金融監管係統的漏洞。我代表市委表態——堅決支持督導組工作，堅決配合紀委調查，堅決清理金融領域的腐敗分子！”
林峰發言：“趙建國是個案，但反映出的問題是共性的——金融開放過程中，如何防止監管者被‘圍獵’。我建議，借這次督導，在s海開展金融係統廉潔風險排查，建立‘親清’政商關係長效機製。”
會議開到深夜，形成決議：s海金融係統開展為期三個月的專項整治，所有乾部重新申報境外關係，規範與監管對象交往行為。
回到招待所，林峰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手機震了，是蘇晴發來的視頻——兒子在學寫字，歪歪扭扭地寫下“爸爸加油”四個字。
“兒子說，爸爸在抓壞人，他很驕傲。”蘇晴溫柔地說，“但你要注意身體，別太累。”
林峰笑了，回複：“告訴兒子，爸爸會加油。等忙完這陣，帶他去迪士尼。”
剛放下手機，王大力發來語音：“林主任！上海的事我們聽說了，抓得好！工人們都說，金融係統的蛀蟲也該清理清理了！您放手乾，咱們老百姓支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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