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分鐘，巷子很快恢複了死寂，隻有空氣中淡淡的硝煙和血腥味，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香港，山頂豪宅。
陳默剛剛結束與內地考察團的視頻會議，特區那兩塊地的競爭比預想的更激烈，對手背景神秘且手段強硬，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疲憊。歐洲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等待的滋味並不好受。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蘇晚晴端著一盅燉品走了進來。她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很多，行動間已看不出明顯異樣。
“廚房燉了蟲草花膠湯，你趁熱喝一點。”她將燉盅放在書桌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陳默看著她，心中的煩躁奇異地平複了一些。他接過湯匙，嘗了一口，溫熱的湯汁順著食道滑下，帶來一絲暖意。“謝謝。”
“歐洲那邊，有消息了嗎？”蘇晚晴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很自然地問道。經過那晚，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然不同，她開始更多地參與到他的核心事務中，不僅是作為護衛，更是作為可以分擔壓力的伴侶。
陳默搖了搖頭：“還沒有。安德魯很狡猾，不一定會上鉤。”
蘇晚晴正要說什麼，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這次顯得有些急促。
“進來。”
推門進來的竟然是張誌恒，他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手裡還拿著一個大哥大。
“陳生，齙牙炳……他打電話到公司總機，說有萬分緊急的事情，一定要立刻跟您通話，他說……他說他差點死在泰國，有關於內地項目的驚天大秘密要彙報！”
陳默和蘇晚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訝異。齙牙炳不是按照安排去避風頭了嗎？怎麼跑到泰國去了？還跟內地項目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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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吟了一下，對張誌恒道：“把電話接進來。”
很快，書桌上的加密電話響了起來。陳默按下免提鍵。
“默哥！是默哥嗎？我是阿炳啊！”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齙牙炳帶著哭腔、驚惶未定的聲音，背景音還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街邊電話亭。
“是我。你不是應該在加拿大嗎？怎麼跑到泰國去了？還搞成這副樣子？”陳默沉聲問道。
“默哥！我……我對不起您啊！”齙牙炳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本來是想聽您的話去加拿大的，但……但我貪心，想著反正出來了，順便去泰國看看有沒有什麼財路……結果，結果就撞破了一件大事啊！”
“說重點！”陳默皺眉。
“是是是！重點就是，我在曼穀的一個地下賭場，撞見了一個人！是咱們香港去的，好像……好像是‘新義安’的一個堂主，叫喪彪！我聽見他跟幾個泰國佬在密謀，說要聯手狙擊您在特區看中的那兩塊地！他們好像跟內地某個很有背景的公子哥搭上了線，準備用非常規手段把地搶過去，然後轉手倒賣，大賺一筆！還說要給……要給默哥您一個好看！”
新義安？喪彪？內地公子哥？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陳默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原來特區那邊的阻力和不正當競爭，源頭在這裡！香港本地的社團，竟然把手伸到了內地，還想虎口奪食！
“消息可靠嗎？你怎麼確認的？”陳默追問。
“千真萬確啊默哥！”齙牙炳急道，“我當時躲在洗手間裡，聽得清清楚楚！那個喪彪還吹牛說，他在內地的關係硬得很，保證萬無一失！我……我因為靠得太近，被他們發現了，差點就被他們滅口了！幸虧我跑得快，跳窗逃了出來，現在躲在曼穀的一個小旅館裡，都不敢出門啊默哥！”
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後怕，不似作偽。
陳默沉默了片刻。齙牙炳這個消息，來得太及時了！正好解釋了他內地項目遇到的蹊蹺。雖然這家夥貪財怕死，但在這種事情上，諒他也不敢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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