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半，番茄市的天際線剛被第一縷微光染上淡金色，像一塊被不小心潑了橙汁的深藍色絲絨。街道上還沒迎來早高峰的擁堵，隻有零星的環衛工推著橙色的清潔車，掃帚劃過路麵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這座城市尚未完全蘇醒時的囈語。空氣裡彌漫著早餐攤飄來的油條香氣，混著濕潤的露水氣息，本該是尋常又愜意的一天開端。
但在番茄市中央商務區的“多魚大廈”頂層，王多魚已經在辦公室裡待了快兩個小時。他穿著一身定製的絲綢睡衣，上麵繡著金線勾勒的“錢”字圖案，正對著巨大的落地窗外發呆。窗玻璃擦得一塵不染，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逐漸蘇醒的城市——車水馬龍的雛形正在街道上慢慢彙聚，霓虹燈的光暈尚未完全褪去，與晨光交織出一種迷離的色彩。
“我說，老金，”王多魚頭也沒回，對著身後沙發上打盹的金先生說道，“你覺不覺得，最近這番茄市有點不對勁？”
金先生被驚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打了個哈欠：“能有啥不對勁？股市沒崩，你銀行賬戶裡的數字還在以每分鐘六位數的速度增長，這就夠正常了。”他伸了個懶腰，絲綢襯衫的袖口滑上去，露出手腕上那塊鑲滿鑽石的手表，表盤上的時間跳動著，每一秒都像是在提醒著時間的價值——或者說，是能換算成多少金錢的價值。
王多魚轉過身，手指在光滑的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著：“不是錢的事兒。你看樓下那早餐攤，以前老板早上六點才出攤，現在五點就支棱起來了，還雇了三個人幫忙，賣的油條從兩塊錢一根漲到五塊，照樣有人搶著買。還有隔壁街那奶茶店，半夜十二點都排著隊，年輕人跟不要命似的，就為了一杯限定款奶茶。”他頓了頓，眉頭皺起，“這不是正常的消費，這是……魔怔了。”
金先生挑了挑眉，顯然沒把這當回事：“說明大家手裡有錢了，願意為快樂買單，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王多魚拿起桌上的一份財經報紙，指著頭版頭條，“你看看這個，‘番茄市居民負債率突破曆史新高，仍有超六成市民計劃貸款消費’，這叫好事？以前人們賺錢是為了生活，現在生活是為了賺錢，賺了錢就往死裡花，跟被什麼東西勾了魂似的。”
他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我王多魚愛錢，這點全番茄市的人都知道，但我知道錢是啥，錢是工具，不是祖宗。可現在呢？你去街上問問，十個裡有九個說不出自己為啥要買那麼多東西，就覺得‘別人有我也得有’，‘不買就虧了’，這不邪門嗎？”
金先生剛想再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秘書小張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傳了進來：“王總，外麵有兩位……呃，非常奇怪的客人想見您，說是從天庭來的，有急事。”
“天庭？”王多魚和金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王多魚笑了笑，揮手道：“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劇組的來我這兒蹭熱度，還是哪個精神病院沒看住人。”
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人。前麵的是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者，鶴發童顏，手裡拿著一把拂塵，走路輕飄飄的，像是腳不沾地。後麵跟著的是個身穿金色鎧甲的年輕人，濃眉大眼，腰間挎著一把寶劍，眼神銳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
兩人一進門，辦公室裡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連空調的風聲都變得微弱。老者稽首作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貧道太白金星，這位是天庭衛戍司的楊戩，見過王施主。”
王多魚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兩位演得挺像啊，道具也下了本錢。說吧，是哪個綜藝節目來拍整蠱視頻？我告訴你們，想整我王多魚，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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