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淩晨。
章家老宅，‘老佛爺’寢臥的燈已經熄了。
但生活助理猶豫再三，還是輕輕敲響了房門。
叩，叩，叩，不疾不徐的三聲過後，臥室裡傳來‘老佛爺’疲倦的聲音。
“進來。”
生活助理儘可能小心地推開門，不發出多餘的動靜。
過了50歲後，‘老佛爺’就患上嚴重的失眠症。
章石文君穿著絲綢睡袍，閉目靠在蓬鬆的靠枕上，一隻手捏著眼角。
睡前，她服用了安眠藥。
但即便如此，入睡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張助理輕聲道：“是陸處長。”
‘老佛爺’皺眉，“哪個陸處長？”
“官方台編輯部的那個。”助理小聲道。
老佛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了。
助理又道：“她現在情緒很激動，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
“我怕她胡亂攀咬，第二天惹出什麼不好的新聞，這才……”
老佛爺點了點頭。
“你做的很好，來，把電話接進來吧。”
助理對著耳麥輕聲說了道：“三號線，接進一樓南區主臥。”
很快，床頭櫃上的電話就響了。
老佛爺接通電話。
“喂，陸處……”
不等老佛爺的話說完，對麵的女人就歇斯底裡的叫喊起來。
“我跟你說！我給天音辦事才落得現在的下場的！”
“你們要敢甩了我！我就跟你們魚死網破！”
老佛爺眉頭擰起，稍稍將電話拿的遠離了些。
她擺了擺手，示意生活助理出去。
等人離開，老佛爺才輕聲道：“那當然，陸處長是咱們的合作夥伴。”
“天音的信譽是代代人累積的。”
“我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心的合作夥伴。”她說話不疾不徐。
對麵的陸靜就像吃了個定心丸，語氣也緩和下來。
“這次，為了幫你們，我可是有大麻煩了，你們天音必須幫我解決問題！”
老佛爺問道：“是什麼麻煩，陸處方便告知嗎？”
陸靜就把孫崢如何在大領導麵前告狀，害的自己要被紀檢查賬的事說了。
老佛爺聽得是眼皮一跳。
老佛爺道：“陸處放心，天音會讓你滿意的。”
又應付了陸靜幾句，老佛爺這才掛了電話。
安眠藥徹底失效，今晚是徹底不用睡了。
已經精神起來的老佛爺乾脆換了衣服，走出寢臥，喚來管家德叔。
德叔見她著裝一絲不苟，非常不讚同，“您該歇息，沒什麼事比您的健康更重要。”
章石文君手臂搭在圈椅扶手上，歎了口氣，“子孫不肖。”
“我不撐著這個家，誰又能來撐呢？”
德叔道：“年輕人需要曆練。”
老佛爺歎了口氣，“君玉跟涵鈺的性子換一換就好了。”
她擺了擺手，結束了有關繼承人的話題。
熬夜讓老佛爺的偏頭疼又犯了。
她單手揉著額角道：“有件事，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電視台的那個陸什麼的，她可能要出事了。”
說起陸靜，老佛爺雙目冷森森的，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瘮人。
“給她錢，讓她閉嘴，老老實實去蹲大牢。”
“等出來，章家可以賞她一口飯吃。”
“要是不答應……”老太太擺了擺手。
德叔便知道怎麼辦了。
離開前，德叔還是勸了句，“多少，您還是回去歇息會兒。”
老佛爺知道那隻能平白消磨她的精神，沒聽勸。
“等等。”
德叔立即走回來，聽後吩咐。
“聽那個陸說，這次小苗又輸給方若兮了。”
“她那首歌叫《如願》，把歌給我找來。”
德叔點頭，立即去辦。
約莫半個小時，本應在國慶晚會上亮相的《如願》，就在老佛爺的辦公室中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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