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唱山河遼闊,隻唱人間值得。那歌聲傳入幽穀,喚醒了沉睡的劍氣;有女修斬斷鎖鏈,焚去宗門律令,火光中,她將舊日戒律投入烈焰,灰燼化蝶,飛向東方,她立於山門之巔,宣告“問道閣”開閣納徒,不問出身,不問根骨,隻問本心。有老匠人於破廟中以凡鐵鑄劍,爐火通紅,錘聲如鼓,三日三夜不息,劍成之日,劍身無銘,隻刻一個“我”字——此劍不為屠神,不為稱尊,隻為證明:凡人亦可執道。
而那第一顆自天裂處升起的星,悄然墜落,劃破長夜,如一道不滅的誓言,落入一片荒原。星輝散儘,化作一柄殘劍,劍身布滿裂痕,似曾斷裂千次,卻仍透著不屈的鋒芒,劍脊上隱約有古紋流轉,仿佛銘刻著被遺忘的真名。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踉蹌走近,雙腳踩過荊棘與碎石,滿手是血,卻毫不猶豫將它握緊。劍柄入掌的刹那,他體內某處仿佛有東西蘇醒了——是血脈?是記憶?還是命運的回響?他抬頭望向那遠去的背影,風卷起他的亂發,他喃喃道:“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路。”聲音雖輕,卻如種子落入厚土,終將破土成樹。
風起,蓮影成海,星火如雨,灑向人間八荒。每一點光落處,便有一人心頭微動,便有一人抬頭望天——不再跪拜,不再畏懼。有人開始著書,記錄今日之變;有人開始授徒,傳授“人道”之理;有城池自發拆去天壇,改立“立人碑”。天地之間,一種新的氣息正在滋生——不是神權的威壓,不是天命的桎梏,而是萬民自醒、百川歸海的浩蕩之勢。
。人歸於終,道。天是再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