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分,萊恩、吉賽爾、瑪蒂爾達圍坐在餐桌旁,今晚還多了一位客人——約翰·威克。餐桌上擺著簡單的烤牛肉、土豆泥和蔬菜,氣氛原本溫馨平和。
瑪蒂爾達用小勺子慢慢攪動著盤子裡的土豆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偷偷瞄了幾次萊恩,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道:“萊恩…我今天在學校,可能闖了點禍。”
萊恩正專注地切著一塊帶血絲的牛肉,聞言動作沒有停頓,隻是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在她臉上掃過,仔細審視了一下她是否有受傷或者沮喪的痕跡,然後才開口,聲音平穩地問道:“打贏了嗎?”
瑪蒂爾達沒想到會是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綻放出光彩,帶著點小得意,用力點頭:“贏了!而且你知道的,就那幾個小混蛋,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她甚至下意識地揮了揮小拳頭。
萊恩將切好的牛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幾下,仿佛這隻是再平常不過的日常彙報,他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贏了,那就沒闖禍。”他甚至沒有問具體過程,也沒有問對方是誰、為什麼衝突,隻是將目光轉向旁邊一直沉默用餐的約翰·威克,尋求認同般地問道:“對吧,約翰?”
約翰·威克正將一叉子蔬菜送進嘴裡,聽到問話,他咀嚼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那雙似乎總是帶著些許憂鬱和回憶的眼睛看向萊恩,又看了看一臉“求認可”的瑪蒂爾達,仿佛在回應某種深植於他們這類人骨子裡的共同準則。然後,他點了點頭,用他那特有的、低沉的嗓音簡潔地應道:
“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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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賽爾在一旁聽著這段對話,無奈地扶住了額頭,忍不住插話:“嘿!先生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問問具體發生了什麼?比如為什麼打架?”她轉向瑪蒂爾達,語氣緩和下來,“瑪蒂,到底怎麼回事?”
瑪蒂爾達看著吉賽爾,又看看一臉“贏了就行”的萊恩和約翰,突然覺得,也許在學校裡“保護朋友”這件事,在這個家裡,真的不算是“闖禍”。
她眨了眨眼,開始組織語言,準備向吉賽爾解釋中午走廊裡發生的一切。而萊恩和約翰則繼續享用他們的晚餐,仿佛剛才討論的隻是今天的天氣。
飯後,約翰·威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起身離開。他沉默地坐在那裡,直到吉賽爾帶著瑪蒂爾達去廚房收拾餐具,客廳裡隻剩下他和萊恩。
壁燈柔和的光線勾勒出約翰棱角分明的側臉,他看向萊恩,聲音低沉而平靜:“萊恩,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萊恩正準備倒酒的手微微一頓,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他:“需要幫忙嗎?”他問得直接,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約翰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深邃,裡麵翻湧著一些萊恩熟悉卻又無法完全看透的情緒。
萊恩了然,換了個問法:“任務?”他以為是高桌會或者某個私下接的懸賞。
約翰再次搖頭,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最終隻吐出幾個更顯沉重的字:“一份請求。”
萊恩看著他,沒有再追問細節。在他們這個世界,“請求”往往比“任務”更複雜,牽扯著更私人的恩怨和更深刻的情誼。他隻是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看著約翰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安全回來。”
約翰微微頷首。他站起身,向萊恩伸出緊握的拳頭。萊恩也站起來,同樣伸出拳頭,兩個男人的拳頭在空中輕輕一碰,堅實的碰撞聲簡短而有力,代替了所有無謂的叮囑和告別。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約翰·威克轉身,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門外的夜色之中。萊恩站在原地,聽著引擎聲遠去,知道有些風雨,隻能由兄弟獨自去麵對。
吉賽爾從廚房門口探出身,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萊恩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約翰消失的方向。
瑪蒂爾達也安靜地站在吉賽爾身邊,敏感地察覺到空氣中那份屬於他們這個特殊世界的、凝重而無聲的告別。
夜色深沉,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吉賽爾枕在萊恩堅實的臂彎裡,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柔地撫過他胸前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疤,感受著皮膚下平穩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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