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的喧鬨漸漸散了，眾人各自準備返回宗門。彭翎峰被夏偉傑和張誌雄纏著要“再鬨一會兒”，李鑫國則在收拾餐桌，隻有張璟殤沒走——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黃小權身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我送你回永生閣，夜裡不安全。”
黃小權愣了一下，隨即擺手：“不用了師兄，我找二哥送就行，他方向感好。”他其實有點路癡，可也不想麻煩張璟殤——永生閣為了種靈藥，占了仙山一半的麵積，位置偏得很，跟張璟殤回九天閣的路完全不順路。更重要的是，他懷裡還揣著個“寶貝”，得小心護著。
可張璟殤卻已經拎起了黃小權放在旁邊的醫書，語氣軟了點：“夏偉力他們鬨了一晚上，讓他歇著吧。我正好也想走走。”他沒說，自己其實是想多跟黃小權待一會兒——剛才在宴上，看著這小子笑鬨的樣子，他就覺得心裡暖暖的，舍不得就這麼分開。
黃小權見他堅持，也沒再推辭，隻是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東西往緊了抱了抱，跟著張璟殤往門外走。夜風微涼，吹得樹葉沙沙響，黃小權看著身邊的張璟殤，突然覺得有點不自在，便找了個話題：“師兄，謝謝你啊。其實你不用特意討好我，我也會幫你輔助練功的——不過，你也得幫我煉藥試藥才行。”
他說著，還狡黠地眨了眨眼——幫張璟殤練功，既能提升自己的神光掌控力，還能找個免費“小白鼠”試藥，怎麼算都不虧。
張璟殤側過頭，看著他眼裡的小算計，忍不住笑了，隻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夜色裡，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柔，映著月光，像藏了片星海。
黃小權最討厭冷場，見他不說話，又接著問：“師兄，你修仙前，家裡還有人嗎？他們對你好不好？你修了多久了啊？”
話剛說完，他就後悔了——張璟殤的腳步突然頓住，眼底的笑意瞬間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鬱，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黃小權連忙擺手：“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該問這個！”
張璟殤卻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低了點：“沒事。我沒有家人，從我記事起，就在九天閣了。”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我以前問過師尊，我是不是撿來的，師尊說，我是自己爬進九天閣的。”
黃小權沒敢接話，隻安靜地聽著，懷裡的東西硌得他有點癢，卻還是沒敢動——那是他特意給師尊留的“驚喜”。
“我從小最好的朋友就是楊子睿。”張璟殤的語氣又軟了點，眼底泛起一絲暖意，“我比他高一點，可功力一直不如他，每次找他切磋，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他說著，自己先笑了，仿佛想起了小時候鬨著要“報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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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睿跟我不一樣，他有父母，可……”張璟殤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從小就被虐待。他本來不想說的，是有次我被人罵‘沒爹沒媽’，忍不住跟人打了架，被師尊罰跪，我哭了好久，他才過來安慰我，偷偷跟我說的。”
他說著，看向黃小權，眼神裡帶著點少年人的得意：“那時候我年紀小，氣不過，就把罵我的人揍了一頓——雖然最後又被師尊罰了，可我一點都不後悔。”
黃小權聽得心裡有點發酸，又有點擔心：“師兄，楊師兄的隱私，你告訴我，沒問題嗎？”
張璟殤卻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黃小權，喉結動了動，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著：“其實，你是我……”
“小權師弟！”
一聲呼喊突然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張璟殤的話。黃小權和張璟殤同時轉頭，隻見一個青色的身影快步跑過來，是永生閣的弟子林羽華。
林羽華跑到近前，才看到張璟殤，連忙拱手行禮：“張師兄好。”隨後，他轉向黃小權，語氣帶著點急切，“小權師弟，你快回永生閣吧，師尊還沒休息，應該在等你。”
黃小權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把懷裡的東西又往衣服裡塞了塞，小聲問：“師兄，你是專門來找我的？師尊是不是生氣了？”他今晚破了宵禁，還揣著個“違規”的東西，難免有點心虛。
林羽華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擔心，師尊沒生氣，還說要給你送禮物呢。我是剛好要出去辦事，可能明天中午才能回來，順便過來叫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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