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殺驢？”
李二虎跳了起來，著急道：
“陸元，為啥要殺驢，你把驢子殺了，明天我們兩個得輪番拉車。”
陸元腳下一頓，看向李二虎，笑道：
“阿爺在說笑，你們還沒吃晚飯，我出去買些宵夜。”
“銀子在乾坤袋裡，等郎中到了，多給他些銀子，讓他給你們醫治仔細些。”
李二虎憨憨笑道：
“好，我在這照顧著二爺，你快去吧。”
老雕爺提醒道：
“別乾傻事，買了東西早些回來。”
陸元點頭，走出房門。
下樓後，來到草棚，驢子正吃草料，揉了揉它的頭，說道：
“阿爺和二虎哥救出來了，我說話算數，賞你一個月的精草料。”
驢子喜，眼睛一亮。
陸元往馬槽裡加點草料，又說道：
“阿爺和二虎哥幫我殺妖獸，送到鎮魔司，得到百兩賞銀，阿爺卻分文不要，還給我置辦聘禮，這恩情得還。”
“他們被抓去牢裡，挨了這麼多鞭子，阿爺還被拔掉十根指甲，這筆賬必須算。”
“趙祺搶走了我的妖丹，害得我不能突破煉魂境，不能用元神之力幫我娘維持身體機能，我得奪回來。”
“趙祺的偽元神是魔靈，早晚是個禍害，必須得除。”
“明早就要出城，你幫我做個決定，今晚要不要殺趙祺。”
“認同就點頭，不認同就搖頭。”
驢子嘴裡銜著草，驚呆了，愣在那。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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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人，又緊張拿不定主意，讓驢給你做決定，萬一失敗了讓驢背鍋？
這人怎麼比驢還狗？
驢子認慫。
正想搖頭，明晃晃的大刀片子又架在了它的脖子上。
猶豫下，點了下頭。
陸元揉了揉它的頭，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認同我的想法，越來越覺得，我們心意相通。”
“等回去了，就用一兩銀子把你從李老拐手裡買過來，以後陪我闖蕩天下，斬妖除魔。”
驢望著走在月光裡的背刀少年。
啞然沉默。
唉。
在李老拐那日子過得清閒，跟著你隻剩下打打殺殺，水深火熱了。
回過神來，咀嚼口中的草。
至少有精草料吃，比李老拐那夥食強。
……
子時夜半，明月當空。
怡紅閣的客人逐漸散去，附近街上的夜宵攤漸漸收攤，街道寂靜。
風韻猶存的老鴇，曾是名揚朱雀城的花魁，被叫做秦姨。
正扶著喝得酣暢的鎮魔司的趙大人，走出門來，夥計把棗紅色戰馬牽到跟前。
“這麼晚了，奴婢安排個馬車送趙大人回去可好？”
秦姨眼眉帶笑，聲音圓潤，說話體貼可人。
趙祺挑起她的下巴，調戲道：
“秦姨是覺得本使喝了酒就不行嗎，不如跟本使一起騎馬回去，感受下馬背上的跌宕快樂？”
秦姨嬌嗔打趣道：
“姑娘們哪個不知道趙大人威猛霸道的很呢，秦姨人老珠光了，哪裡入得了趙大人的法眼，淨會拿我尋開心。”
“您路上可得慢點，什麼時候來派手下說一聲，我好安排碧柔、如煙、翠翠恭候大人。”
趙祺躍上戰馬，一擺韁繩調轉馬頭，威風赫赫，笑道：
“明日再來。”
“駕！”
雙腿一夾戰馬，馬兒朝鎮魔司的方向疾馳。
清風微涼，從耳邊呼嘯而過。
趙祺喝了不少酒，風一吹，腦袋微醺。
過幾日師兄前來朱雀城，引薦他入鎮魔司，兄弟聯手，必闖出一番事業。
馬蹄清脆，誌得意滿，似有飄然欲仙的暢快感。
突然。
戰馬前蹄跳起，雙腳鼎力，陡然停住。
趙祺急忙回過神，蹙眉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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