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雷豹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響,氣憤道:
“總算找到了罪魁禍首了,砸土地廟的神婆能有什麼好德性?”
王伯年嚇的一哆嗦,迷糊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眼珠左看右看,不敢亂說話。
“阿爺不用害怕,雷捕快隻是對神婆不滿。”
陸元安撫老者後,接著問道:
“她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王伯年壓低聲音說道:
“這神婆的男人是我打小的玩伴,叫王晉。
“二十來歲的時候,王晉不知道從哪裡領個婆娘回來,長的俏,村裡人都很稀罕。
“成婚沒多久,王晉就出村了,再也沒回來。
“聽說他當了大官,不要這婆娘了,也有人說他死了,是真是假過了幾十年也沒人知道。
“可讓人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她怎麼就成了能治病能捉鬼的神婆,跟我一般年紀,看著也就三十來歲,跟村裡小媳婦兒似的。
“你們說怪不怪?”
噗——
白麟扭頭把酒噴了出來,抹把嘴,難以置信伸頭問道:
“您高壽?”
王伯年叉開手指,比劃著,認真回道:
“八十。”
雷豹和白麟麵麵相覷,冷汗從脊背冒出來,神婆豈不是人老成精了,沒點邪門法術能保持年輕的麵貌?
怪不得衙門裡沒人願意接這趟差事,誰遇到這樣的怪人不躲的遠遠的。
得虧沒有住村子裡,指不定半夜被神婆吸走了陽氣一命嗚呼。
陸元看出兩人心裡開始打退堂鼓,可他想到盤龍村和王家村距離這麼近,萬一這神婆真的很邪惡,對盤龍村不利怎麼辦?
查!
一查到底!
他抬眼看著老者,問道:
“最近村裡死了幾個人,你聽說了吧?”
王伯年慎重點頭道:
“聽說了,那幾戶我都熟。
“這幾年百十口人死了一半,我也覺得蹊蹺,就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對這些事也習慣了。
“之前也有官差來查過,沒查出什麼結果來,最後也沒人再提,就這麼將就著過。”
對比村長王山石,陸元更信眼前清醒的老者,便說道:
“明早上你帶我進村,細致調查幾個死者的死因,一定幫你們村調查出原因來。”
王伯年站起身激動道:
“成!
“反正我活這把年紀了,也不怕什麼妖魔鬼怪,能給村子找出問題來,死也值了。
“三位官爺一路勞頓,你們去裡屋睡,我去廚房對付一晚。”
雷豹站起身,拍了拍老者肩膀,說道:
“我們哥仨再喝會,你先去睡吧。”
王伯年應一聲,走向廚房,睡柴火堆上,不再打攪三人說話。
三人沉默了會。
雷豹抓起酒壇,晃了晃,壇子底還有一些,剛好均分三小碗,歎氣道:
“陸兄弟,如實說,這案子聽著就邪乎,我是真不想查了。
“跟你相處時間不長,對你還算有些了解,可以說在衙門和鎮魔司裡論人品道義,你是這個!”
他朝陸元挑起大拇指,由衷折服,又說道:
“我懷疑啊,衙門裡有人給我哥倆使絆子,故意派給我們這趟差事。
“要是回去沒法交差,估摸著要去守城門,掃大街,這輩子算是沒什麼出息了,想想就覺得窩囊。”
白麟認同點頭道:
“我們負責的地界油水最大,衙門裡的人看著眼紅,趁著獵魔使趙祺大人被殺的機會,故意給咱們穿小鞋,想把咱們的好處奪了去。
“憑我的經驗判斷,王家村的命案絕不簡,要麼賭命把差事辦好,要麼回去打鋪蓋走人。”
陸元驚訝抬頭,看看白麟,又看看雷豹。
他們遭這一劫,原來是因為自己殺了趙祺的緣故。
這事能跟他們說嗎?
猶豫下,他還是把想說的話咽下,心裡愧疚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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