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頃刻間灰飛煙滅了。
轟!轟!轟!
雷霆如雨,還在下。
不。
是在傾瀉。
峽穀仿佛被一隻雷霆巨手攥住,瘋狂搖晃。
灰霧在雷光中劇烈蒸發,發出嗤嗤怪響。
藏匿在岩縫石後的陰符司暗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連同藏身地一起化為飛灰。
耀眼的雷光持續了足足十息。
待最後一道雷蛇消失,峽穀已麵目全非。
瘴氣蕩然無存,草木化為焦炭,山岩崩裂,滿目赤紅烈火。
殘餘的陰符司修士從藏身處狼狽爬出,個個灰頭土臉,麵帶驚懼地望向天空。
峽穀上方。
雷神王淩空而立,皮圍裙在夜風中飄蕩。
他手裡握著一把一尺來長的魔法棒,小巧可愛,像極了小孩子的玩具,這也正是給女兒小綠芽打造的雷霆法器。
他往魔法棒裡充滿雷霆之力後,若是遇到危險,兒女可以念咒語,施展雷法轟殺對手。
低頭看了看下方效果,似乎還算滿意,嘀咕了句:
“勁兒還行,就是準頭還得調。”
青龍使衝出洞窟,看著被一輪雷擊就近乎報廢的法陣體係,道心近乎崩潰。
他死死盯住空中的雷神王,又猛地看向峽穀入口方向。
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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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元獨自一人,正不緊不慢地走來,赤金火焰在他周身靜靜燃燒,威嚴赫赫,如戰神降臨。
“西南王,好快的速度,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青龍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字字如刀,殺意冰冷。
“怕你等急了。”
陸元在三十丈外站定,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峽穀,和那些驚魂未定的陰符司修士:
“也怕你跑了,不滅了你們,我睡不著。”
“就憑你和那鐵匠?”
青龍使冷笑,試圖提振士氣,厚著臉皮撒謊道;
“我承認雷法了得,但想留下我……”
“誰告訴你,”陸元打斷他,聲音平直,“就我們兩個?”
他話音剛落.
峽穀兩側高聳的岩壁上,陰影中,甚至看似焦土的坑窪裡,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道身影。
暗紅輕甲,漆黑勁裝,長刀出鞘半寸,連弩上泛著寒光的箭鏃,齊齊對準了下方的殘餘之敵。
四百五十人,如同鬼魅憑空出現,將整個穀底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呐喊。
沒有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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