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為島嶼征戰,且堂弟新喪,可從輕發落,革去戰堂長老之職,禁足思過。”
玄煞死死盯著玄重,喉嚨裡發出陰森怪笑:
“玄重,好一手借刀殺人!”
“為了保全你自己,為了這龜殼島,你把老子賣了!”
“謝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陰符司不會放過你們的!”
“相信一個黃毛丫頭的花言巧語,一兵一卒不敢動,就繳械投降,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搖尾討好,你們……呸!”
“你們所有人都會不得好死!”
殺人誅心,才能讓這些人徹底震服。
霍玲瓏給邊上的玉龍一個眼神,她立刻會意,淩厲一刀,捅穿了玄煞的心臟。
嘩!
幾位長老頭皮一麻,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與恐懼,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為了保命,保住自己的利益,隻能討好這位西南王妃。
玄煞嗚咽一聲,癱軟倒地,血順著青石地麵蔓延,眼看就要流到西南王妃腳下。
五長老玄巽趕緊單膝跪地,用衣袖擦拭地麵,擋住血的蔓延,嘴裡說道:
“西南王妃尊貴高潔,怎能被血汙臟了腳!”
眾長老雖對五長老有所了解,看到這一舉動,還是暗暗豎起大拇指。
要論識時務者,非這孫子莫屬!
躺在地上抽搐的玄煞,身體抽動,口中嗚咽兩聲:“畜生,敗類……不得好死……”
腿一蹬,嘎了。
這一刻。
霍玲瓏深刻體會到帝王為何明知奸佞,卻不殺還用,像這樣貼心服從的小人,真是留著禍患,殺之可惜。
更何況。
人心隔肚皮。
誰知道忠誠之麵背後,是不是包藏禍心?
相對難防的偽君子。
真小人,還是讓人比較踏實。
大長老一揮手。
衛士將玄煞塞進麻袋拖走,血染的地麵鋪上一層紅毯掩蓋,宛若血腥場麵從未發生,反倒被喜慶色掩蓋。
霍玲瓏看著這一幕,更覺得,這群人不可信,派去斷魂原前線,不敢保證他們不會臨陣倒戈。
“隻是他一人?”她問。
玄重沉默了一下,補充道:
“另有三名執事,五名哨艦統領參與密謀,已全部拿下,關入水牢,聽候王妃發落。”
霍玲瓏點頭,問道:
“大長老,玄龜島立島三百年,靠的是什麼?”
玄重一怔,沉吟道:
“靠的是縱橫波濤的勇氣,守望相助的團結,還有識時務的智慧。”
縱橫波濤的勇氣,源自貪婪。
守望相助的團結,靠的是利益粘合,沒了利益,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必然互殺。
所謂識時務,不過是見風使舵,趨利避害。
能把卑劣無恥行徑,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不愧是老江湖,臉皮比城牆都厚。
“勇氣可嘉,團結難得。”
霍玲瓏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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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識時務’三個字,最重要,看不清大勢,押錯了寶,就是滅頂之災。”
“你們以為謝無痕許你東海霸權,是恩賜?”
“他隻是在找一把刀,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隨手丟掉的刀。”
“以為陰符司在乎你們玄龜島是死是活?”
“你們不過是他們棋盤上,一顆隨時可以犧牲的卒子。”
“今天,我給你們一個做人的機會,而不是當別人的刀和卒子。”
霍玲瓏轉身,看向所有長老:
“歸附西南,你們失去的是一些虛妄的野心,和隨時可能招致毀滅的自由。”
“但得到的,是一條活路,一個未來,一個可以在全新秩序下,憑本事和忠誠贏得地位與尊嚴的機會。”
她將手中的歸附條款遞給玉龍,對玄重道:
“條款我準了。”
“給你們一夜時間準備,明日辰時,我要在碼頭看到鎮海碑,看到移交的戰船和名冊。”
“後日,我要在島上看到西南的旗幟升起。”
“至於三長老和那些關在水牢裡的人,明日一並交由潮音閣與我的司法官會審。”
“該殺的殺,該囚的囚。”
長老們深深躬身:“謹遵王妃之命。”
霍玲瓏不再多言,帶著玉龍與漣,走下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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