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陣法是用來鎮壓至邪之物，這裡的紋路，卻做了反向修改。”
白楓一驚，問道：
“反向修改？王爺的意思是……”
陸元緩緩解釋道：
“原本的陣法，是以血祭之力加固封印，困住井下的東西。”
“但有人改動了陣紋的核心走向，讓這個陣法變成了，以血祭之力，滋養井下的東西，同時以井下的東西為樞紐，反向抽取更遠處的魂力。”
他指向那些從血槽延伸出去，沒入地下的更細紋路：
“你看，這些紋路連接的方向。”
“如果我沒猜錯，最終會通向王城地下的靈脈節點，以及天魔鏡所在的方位。”
白楓倒吸一口涼氣：
“謝無痕想用這口井和這個陣法，把天魔鏡吸收的魂力，以及王城地脈的陰穢之氣，全部彙聚到這裡，喂養井下的東西？”
“不止。”
陸元搖頭，目光投向那八根繃緊的青銅鎖鏈：
“你看這些鎖鏈。”
白楓凝神看去。
鎖鏈表麵鏽跡斑斑，但在月光下，隱約能看到鎖鏈上刻著極其細微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井口邊緣的封印符文同源。
但此刻。
許多符文正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一點點變得黯淡。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井下不斷侵蝕，消磨這些封印。
“井下鎮壓的，恐怕不僅僅是‘墟龍之魄’那麼簡單。”
“我母親說，那是上古時期被四方神王聯手封印的一縷歸墟本源殘留。”
“但看這陣勢，謝無痕不是想煉化它，也不是想釋放它……”
陸元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
“他是想喚醒它，喂養它，讓它與天魔鏡，與王城地脈，甚至與血月之力產生共鳴，最終以這口井為‘眼’，以整個王城為‘陣’，完成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恐怖儀式。”
白楓脊背發涼：“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是真讓他的詭計得逞了，怕是一場無法想象的災難。”
“不能輕舉妄動。”
陸元擺手，說道：
“這口井和這個陣法，已經與王城地脈、天魔鏡深度綁定。”
“貿然破壞，不僅可能引發地脈暴動，傷及無辜，還可能加速井下那東西的蘇醒。”
他沉思片刻：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摸清這口井下到底還有什麼。”
“第二，等玲瓏帶回鎮海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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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碑？”
“嗯。”
陸元點頭：
“我母親提過，鎖龍井的封印，需要‘四海之力’才能徹底開啟或關閉。”
“鎮海碑是滄溟神王遺澤，至正至純，或許能壓製井下的陰穢之氣，至少能為我們爭取時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口不斷滲出黑霧的古井，轉身：
“先回去。”
“這裡的情況，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鄭裕。”
“謝無痕肯定在暗中監視，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兩人如來時般悄然退去。
他們離開後不久，井口盤旋的黑霧，忽然微微波動。
霧氣中。
隱約凝聚出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溫雅帶笑。
正是謝無痕。
他看著陸元消失的方向，嘴角弧度加深。
“看到了嗎？陸元……”
“但這隻是第一層。”
“真正的‘鎖’，在更下麵。”
霧氣人臉緩緩消散。
井中。
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鎖鏈摩擦聲，嘩啦震響。
更深處的黑暗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
靜心苑。
陸元敲門後，推門而入。
蘇蓉正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塊半舊的玉佩，輕輕摩挲。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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