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裡的談話就停在這裡,小鐘雲說完自己的見解便轉身離去,給足了昭臨思考的時間。接下來的幾天裡,昭臨徹夜難眠,腦袋裡都是小鐘雲最後詢問她的問題。
【如此,你還要選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甘心為一個自私自利的畜生培育神苗嗎?】
昭臨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問自己,到底要不要打破這份平靜,可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半夜朔音房中傳出的淒厲慘叫讓居住在溫室內的其他三人心頭一驚。
昭臨第一時間衝進朔音的房中,卻看見滿屋狼藉,原先一板一眼擺放好的家具都被摔得四分五裂,朔音狼狽地縮在牆角,連頭發都揉成亂糟糟的模樣。
兩小孩很快也趕了過來,隻是不太敢靠近。
小鐘雲站在門口望了一眼房間內的情形提醒道:“有術法使用的痕跡。”
這一點,就算不用她提醒昭臨也早就感應到了。房間裡充斥著朔音的靈力,昭臨熟悉得不得了,隻是這些彌漫的靈力很不穩定,且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昭臨試探著走進角落裡的朔音,朔音原本瑟瑟發抖的身子在看清了來人後朝昭臨懷中猛地一撲,掐著她的脖子大罵:“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朔音姐姐!”小戚牧邊一驚,連忙上前拉著朔音的衣角想要將人拖開。
可他還是個孩子,力量如何能與一個接近成年的大人相比?更何況朔音現在的狀況很不穩定,和瘋了沒多大區別。
“朔……音……”昭臨沒想到自己朝夕相處多年,一同長大的姐妹竟然會對自己下手,來不及提防的她被狠狠掐住脖子,一時間難以呼吸。
昭臨的呼喚似乎讓朔音找回了一點理智,掐住對方脖子的手微微鬆了些許,滾燙的淚水順著早已褪去稚嫩的臉頰滑落,滴在身下之人的臉上。
昭臨感受到朔音的淚水,一下子呆住,連掙紮都忘記了。小鐘雲順勢上前,趁機從朔音背後施法,讓失去控製的朔音重新陷入沉睡。
“朔音姐姐這是……什麼情況?”小戚牧邊驚魂未定。
“咳咳……”昭臨與小鐘雲對上了眼神,默契地選擇沒有提及關於記憶提取的術法。
“今夜的事情,誰都不要往外說,當沒有發生過,知道嗎?”昭臨將朔音抱回床榻,氣喘籲籲地對兩個小孩說。
小戚牧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卻順從地點點頭,小鐘雲垂眸不語,但昭臨知道她不會是那種朝司長告狀的人。
紙終究包不住火,司長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還是知曉了這一夜的事情,第二日太陽還未升起,一群全副武裝的人便闖入了溫室,將還在昏睡中的朔音給悄無聲息地帶走了。等到昭臨睡醒起床,準備詢問朔音發生何事時,對門房間大門敞開,裡邊空無一人。
小鐘雲起得早,已經出門溜達一圈,此時剛回到溫室就見昭臨一個人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房間門口發愣。
“聽聞朔音姐姐在司長辦事處大鬨了一頓,現在被關禁閉隔離了。”小鐘雲慢條斯理咬著包子,也不管昭臨是否能聽見,反正把探聽來的消息直接說了出來。
昭臨一愣,“你說什麼?”
朔音和司長動手了?她瘋了嗎?
小鐘雲將其中的利害一並說出,好心告誡道:“老頭搞到了昨晚的完整錄像,狡辯是沒有用的。估計一會他會派人來叫你,趁著還有時間,趕緊換身衣服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朔音姐姐重新回到聖子堂吧!”
的確,司長老頭時時刻刻都在監視溫室的情況,要知曉昨夜的情況並不難。隻是朔音如果真的精神出了問題,以司長的行事作風來看,她將永遠都回不了溫室。不,無論朔音有沒有瘋,她都不可能再被司長安排回來了。
昭臨在瞬間想明白了一切,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更換了一套得體衣物準備主動朝司長辦事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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