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山巔的雪,一連下了半月方停。林勻在靜玄的指點下,武功日進千裡。他不再一味追求劍招的鋒芒畢露,而是學會了以峨眉氣宗心法為根基,引天地靈氣入體,再以“鬆風劍法”為舟楫,禦氣而行。他的劍,時而如狂風驟雨,無孔不入;時而如高山流水,潤物無聲。靜玄看在眼裡,頻頻頷首。
這日,林勻正在竹林中靜坐吐納,忽然心神一凜,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自身後襲來。
他並未回頭,隻覺後頸一涼,本能地側身、旋身、出劍。一道細微的破空聲擦著他的臉頰掠過,釘入身後的一株翠竹之上。那是一枚細小的菱形飛鏢,尾部係著一縷幽藍色的絲線。
“好俊的暗器手法。”靜玄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聲音平淡,“是密宗‘漫天花雨’的手法,但功力尚淺,還差了點火候。”
話音剛落,庵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數十名身著黑衣,臉上塗著油彩的蒙麵人如猿猴般攀上峭壁,直撲鐵筆庵而來。
“不好!是黑蓮堂的人!”阿九驚呼一聲,抄起身邊的掃帚,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靜玄麵色一凝,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看來上次廢寺一戰,終究還是驚動了他們。他們這是衝著我峨眉來的。”
說罷,她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迎了出去。林勻也不敢怠慢,長劍一振,緊隨其後。
庵門之外,月光灑在雪地上,一片銀白。數十名黑蓮堂弟子已呈合圍之勢,將庵門堵得嚴嚴實實。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厚背砍刀,氣息雄渾。
“靜玄師太,交出你們掌門密室鑰匙,饒你全庵上下不死!”那魁梧頭領粗聲喝道。
靜玄冷笑道:“黑蓮堂好大的胃口,竟敢窺伺我峨眉機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何為名門正派的底蘊!”
她長袖一擺,峨眉“拂雪劍”使得出神入化,劍光點點,如落英繽紛,逼得那群黑衣人連連後退。但對方人多勢眾,配合默契,更有幾名高手專門纏住靜玄,不讓她脫身。
林勻則加入了戰圈,對付其餘的黑衣人。如今的他對敵,已截然不同。麵對一名撲來的黑衣人,他不再硬碰硬,而是身形微側,手中鬆風劍化作一道圓弧,以氣禦劍,輕輕搭在對方的刀背上。那黑衣人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內勁湧來,手臂酸麻,鋼刀險些脫手。
林勻手腕一抖,內勁到處,那黑衣人手中的刀“當啷”一聲掉在雪地裡。不等他反應,林勻的劍尖已點在他的“肩井穴”上,封住了他的穴道。
一擊得手,林勻毫不停留,腳下步伐變幻,身形飄忽,劍招如行雲流水,專攻敵人的破綻。一時間,竟以一己之力,放倒了七八名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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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激戰正酣之際,人群中突然衝出一名黑衣女子。她速度奇快,手中握著一柄短匕,直刺靜玄後心。
靜玄正全力對付三名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竟無法回身格擋。
“師叔小心!”林勻驚呼,急忙回劍援護。
然而,一道灰影卻比他更快。隻見阿九不知何時已擺脫了戰圈,幾個起落便擋在靜玄身前。她伸出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女子刺來的匕首。
“叮”的一聲脆響,匕首被穩穩夾住。
那黑衣女子一怔,抬起頭,月光下,林勻看清了她的臉。那張臉上,竟有一道與他夢中殘碑畫像極為相似的輪廓!
“你是……”林勻心頭劇震。
那黑衣女子也看到了林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旋即恢複了冰冷。她手腕一翻,掙脫林九的鉗製,短匕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逼退靜玄後,身形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別追!”靜玄低喝一聲,製止了欲追的林勻,“此人來意不明,她若想走,我們留不住。”
激戰就此結束。剩下的黑衣人見同伴逃脫,又無法攻破靜玄的防線,不久便撤退了。
經此一役,鐵筆庵雖有損傷,但無人重傷。林勻在靜玄的指點下,初次將氣宗心法與劍法結合,實戰表現大放異彩。
眾人回到庵內,靜玄檢查了損失,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問起了那個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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