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了一秒，鏡麵就猛地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仿佛將他的影像“吞”了進去，然後鏡麵再次恢複模糊，甚至比之前更加黯淡了！
“剛才那是什麼？！”李文猛地扭頭。
林淵嚇了一跳，趕緊收斂靈波：“我就想照個鏡子……”
墨桓研究員一個箭步衝上來，拿起那麵銅鏡仔細檢測，臉色變幻不定：“鏡麵短暫‘超頻’，清晰度達到極致後又迅速跌落，內部靈性……似乎消耗了一絲？像是被……被‘使用’掉了？”
他看向林淵，眼神古怪：“你的靈波，結合特定的‘使用’意念，似乎能短暫激發古物的某項固有規則，但會加速其靈性消耗？這算哪門子修複？這簡直是……透支消費！”
林淵：“……”所以他點亮的不是“修複”技能，是“二手文物翻新（一次性）”技能？
雖然過程曲折，結果奇葩，但林淵這種極其不穩定的、“概念級”的微操作能力，依舊讓墨桓研究員看到了巨大的潛力。尤其是在處理那些規則簡單、但靈性微弱的古物時，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幾天後，一個機會來了。
西安郊區一處工地施工時，意外發現了一座規模極小的唐代平民墓葬，保存狀況很差，出土了幾件粗陶器和一些鏽蝕嚴重的金屬飾物，考古價值不高。但其中有一麵巴掌大的、粗劣的瑞獸銅鏡，據現場初步檢測，其內部似乎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與眾不同的靈波波動，與常見的唐代器物有所不同。
出於謹慎，當地文物部門將這批出土物暫時移交給了基地做進一步檢測。
東西被送到課題組時，林淵正好在場。
那麵瑞獸銅鏡看起來平平無奇，鏡體薄而粗糙，瑞獸紋飾模糊，鏽跡斑斑，唯一特殊的是，其背麵中心似乎鑲嵌過什麼東西，如今隻剩下一個極其細微的凹坑和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殘留物。
“檢測到微弱的、非唐製的靈波殘留，屬性偏向……祭祀或祈福？”李文看著初步掃描數據，“像是後來被人為改造過，嵌入過別的什麼東西。”
墨桓研究員示意林淵：“試試看，能不能感應到什麼，或者……能不能用你的方式，‘激活’它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取更多信息。”
林淵看著那麵破舊的銅鏡，深吸一口氣，將手懸於其上。
他努力放空心神，不再去想“修複”或“使用”，隻是嘗試去感受。
漸漸地，他從那銅鏡上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執著的意念——那是一種混合了“祈求”、“守護”、以及深深“不舍”的情緒。
仿佛是一個母親，在無力保護孩子時，所能做出的最卑微、最虔誠的祈禱。
這情緒觸動了他。
他下意識地，將一股溫和的、帶著“理解”與“安撫”意味的靈波，緩緩注入銅鏡。
這一次，他體內的三方印記都異常安靜，隻有他自己的靈波在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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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靈波的注入，那銅鏡背麵的瑞獸紋路，竟然開始極其緩慢地發出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光芒！那光芒並非真實的光，而是一種靈性層麵的顯化！
同時，一幕幕極其模糊、破碎的畫麵片段，如同老電影般湧入林淵的腦海：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麵容憔悴的婦人，在昏暗的油燈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枚邊緣打磨過、刻著奇異符號的獸牙（與那凹坑形狀吻合），小心翼翼地嵌入銅鏡背麵……婦人將銅鏡放入一個簡陋的木盒，埋入院中樹下，跪地叩首，淚流滿麵，嘴裡喃喃祈禱……戰火、離亂、逃亡……木盒被深埋，被人遺忘……歲月變遷，地麵建築化為塵土……
畫麵到此戛然而止。
林淵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細汗。
“看到了什麼？”墨桓急忙問。
林淵將自己看到的碎片畫麵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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