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走廊裡，隻有幾盞壞掉的靈能燈在滋滋作響，瘋狂閃爍。那個被楊戩第一個抓回來的“貪婪數據聚合體”，正縮在法則囚籠的角落裡。它本該是一團毫無理智的亂碼，但此刻，那些扭曲的字母和色塊竟然在進行有節奏的律動。
在西岐那無孔不入的“靈網信號”衝刷下，這些亂碼竟然在自我編寫。
滋——
主控電腦的屏幕閃過一道血紅色的殘影，一個形似“造化玉碟”殘片的半透明圖標悄然浮現，隨即化作無數肉眼難辨的微型光點，順著光纜，以每秒萬億京的速度，向整個洪荒靈網蔓延。
正在不周山垂釣的周衍，指尖微微一顫。他沒看魚標，而是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誘餌已經吞下去了，現在看，哪條魚先跳出來。”
與此同時，燕山別院。
楊戩正癱在價值八千萬的“至尊工學椅”上，享受著靈氣可樂帶來的打嗝快感。手腕上的員工終端突然瘋狂震動：
【緊急S級急單：西岐東區主基站遭受‘不明能量淤積’，導致三百萬用戶在線斷網。任務獎勵：免除利息七天，發放‘至尊工學椅’永久永久所有權。】
“永久權？”
楊戩翻身而起，眉心天眼爆發出實質性的金光，那種對債務的極度焦慮瞬間轉化為沸騰的戰意。
“二哥，我也去！”哪吒從旁邊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沒關掉的掌機，“聽說東區的基站主管是個漂亮的小狐狸……”
“你是去幫人，還是去幫狐狸？”楊戩冷哼一聲，三尖兩刃刀憑空入手，“別廢話，那一千二百億的債，多一秒利息我都睡不著！”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直衝東區而去。
而此時的昆侖山腳，兩名穿著打補丁道袍、看起來落魄至極的“散修”，正鬼頭鬼腦地打量著西岐城的防備。
“雲中子師弟，咱們這變化之術，瞞得過那周衍嗎？”廣成子壓低聲音，手心攥著那塊偽裝成板磚的番天印。
“師兄放心，我這‘玄門閉氣陣’結合了最新的頻率對抗原理。”雲中子雖然也是喬裝，但眼神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我不是為了錢，主要是想去看看那個能撕碎大羅肉身的‘對撞機’到底是什麼原理。學術研究，懂嗎？”
廣成子撇撇嘴。學術研究？剛才在山門口看楊戩喝那瓶靈氣可樂時，你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兩人剛走進西岐“特殊人才招聘中心”，就被一個前台狐妖攔住了。
“兩位道友，有證嗎？”狐妖推了推黑框眼鏡，公事公辦地問。
“證？貧道修行三千載，還需要證？”廣成子大修一揮，大羅金仙的氣度差點崩出來。
“沒證啊？那左轉下坡，那裡招掏下水道的，不看學曆，月薪三千，不管飯。”狐妖頭也不抬。
“你……”廣成子氣得想掏磚，被雲中子死死拉住。
“別衝動師兄！咱們是來刺探情報的！”雲中子趕緊賠笑，指著旁邊一個壞掉的、正原地轉圈的掃地機器人道，“這位道友，貧道對煉器略有心得，能給你們修機器。”
說著，雲中子手指輕彈，幾道法則流光沒入機器人體內。
嗡——
原本卡殼的機器人瞬間煥發第二春，不僅修好了，還長出了一對履帶式翅膀，一邊掃地一邊唱起了《最炫民族風》，速度快得帶殘影。
監控室內。
薑子牙指著屏幕上那兩個偽裝拙劣的家夥，笑得老臉像朵菊花：“陛下，這兩條大魚上鉤了。”
周衍的聲音從全息投影中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廣成子好麵子，雲中子重技術。告訴HR，給他們個‘高級實習生’的名號，無薪水，隻提供打八折的飯卡。這種頂級的算力資源，不用白不用。”
“遵命。”薑子牙嘿嘿一笑，“我這就去給兩位大佬簽署‘自願加班協議’。”
畫麵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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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岐東區基站。
此處已被一層詭異的灰霧籠罩。楊戩一落地，就看到基站門口圍著一群雙眼冒著紅光、行動僵硬的靈傀。
這些靈傀口中不斷發出機械的低吼：“順天者昌……逆天者……邏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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