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的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混雜著絕望的負麵氣息撲麵而來。
曾經繁華的黑石城，如今早已淪為廢墟。
街道兩旁的房屋坍塌大半，斷壁殘垣上沾滿了暗黑色的血跡，地麵裂縫中時不時鑽出幾隻低階失心魔，它們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沈一言壓低身形，躲在一處殘破的店鋪後，目光快速掃視四周。
這裡的魔氣濃度，比他預想的還要濃鬱——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那是由無數生靈的恐懼、痛苦、絕望凝聚而成的負麵氣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暴戾能量。
“負麵氣息的核心……應該就在當年的市府。”
沈一言心中篤定。
根據檔案記載，前任獸人皇帝的秘密研究基地，就設在黑石城市府地下的密室中。
如今市府被失心魔首領占據，那裡必然是負麵氣息最濃鬱的地方。
他收斂自身氣息，將體內的能量壓製到極致，如同一個普通的潛行刺客，在廢墟中快速穿行。
沿途遇到的低階失心魔，都被他用電離對撞無聲解決，屍體瞬間被收入空間，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越是靠近城市中心的市府，失心魔的數量就越多，實力也越強。
不再是零散的低階個體，而是成建製的小隊——它們手持沾染著血肉的武器，步伐整齊，顯然是受過首領的指揮。
沈一言躲在一棟傾斜的塔樓後，看著一隊手持巨斧的失心魔巡邏隊走過。
這些失心魔身高兩米有餘，渾身肌肉虯結，皮膚呈青黑色，手臂上布滿了骨刺，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
它們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瘋狂，而是多了幾分警惕與秩序，顯然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智慧。
“有意思。”沈一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負麵氣息不僅能增強實力，還能催生智慧。再放任下去，恐怕真能形成一股顛覆大陸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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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巡邏隊走遠，沈一言再次動身。
他不再選擇潛行，而是直接開啟了短暫的速度加持，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市府衝去。
沿途的失心魔隻覺得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抹殺，屍體消失無蹤。
市府廣場上，數十隻高階失心魔正圍著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散發著濃鬱的黑色霧氣，負麵氣息幾乎凝結成了實質。而在石台周圍，站著三隻形態各異的失心魔首領。
一隻正是之前感知到外界動靜的骨刺首領，身形高達五丈，背後長著一對殘破的肉翼，手中握著一柄布滿倒鉤的骨矛。
另一隻通體覆蓋著厚重的黑色鱗片，頭顱如同鱷魚，嘴巴張開能看到鋒利的獠牙，雙手是閃爍著寒光的利爪。
還有一隻最為詭異，看不清身體，身體周圍有無數黑色霧氣圍繞，身形飄忽不定，雙眼是兩團跳動的綠色鬼火。
“那支小隊已經到防線了。”鱷魚頭顱的首領開口，聲音如同金石摩擦，“要不要現在就發起攻擊，毀掉他們的‘神器’？”
“急什麼。”骨刺首領低沉地說道，“人類狡猾得很，說不定是陷阱。等他們靠近城牆，我們再全力出擊，一舉將他們全部殲滅。”
“嘿嘿……”霧氣首領發出陰惻惻的笑聲，“不管是不是陷阱，隻要殺了他們，我們或許就可以冒充他們接近城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一舉攻破他們的防線！”
這麼多年來，因為獸人帝國的嚴防死守和地表種族的不斷支援，失心魔大軍始終無法從黑石城衝出。
要不是當年黑石城剛剛陷落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誕生靈智，也怎麼會給獸人帝國機會建造如此宏偉的防線？
他們可是占據了地表的城池，世界意誌的規則已經不再適用他們了。
三隻首領交談間，石台上的黑色霧氣愈發濃鬱，不斷有新的負麵氣息從地底湧出，融入其中。
而這一切，都被躲在市府外牆陰影處的沈一言看在眼裡。
“就是這裡了。”沈一言感受到石台下傳來的強大吸力，那是負麵氣息的源頭，也是整個黑石城失心魔的力量核心。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隱藏實力。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瞬間衝散了周身的魔氣。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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