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位長輩，張隆杏心裡門兒清，論熟悉程度，她肯定跟張怡更親近。
畢竟這位首領不拘小節，敢跟族長硬剛，還能屈能伸，妥妥的厲害人物。
換做是她，要是自己那輩的族長站在麵前，別說懟兩句，怕是早就規規矩矩行禮了。
是的，張隆杏隻是嘴上說說要揍張麒麟一頓，實際上不敢！
“怡姐……”張隆杏剛開口喊出怡姐，就感覺一道微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頭一看，正對上張鳳澤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瞬間反應過來，趕緊改口。
“首、首領。”
隨著首領兩個字出口，那道注視的目光才緩緩移開。
張隆杏悄悄鬆了口氣，這位族長看著話少，對規矩的在意，好像更甚。
“我就喜歡她叫我姐，怎麼了？”張怡半點不怵，隨手把手邊的短匕就往張鳳澤方向甩。
語氣裡滿是不服氣，“難不成叫姐還違反族規了？”
短匕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眼看就要擦著張鳳澤的衣角飛過，卻被他抬手輕輕接住，動作行雲流水，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他沒反駁，隻是握著短匕轉身往單元樓深處走，像是默認了張怡的話。
張隆杏跟在兩人身後，忍了半天，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小聲問道。
“首領，剛才族長說的張鳳鈞，到底是誰呀？”
能讓連族長都不怕的首領秒慫，這位肯定不一般。
“……我親哥。”張怡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連腳步都慢了半拍，臉上沒了剛才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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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熊孩子，都逃不過一個血脈壓製的長輩，張鳳鈞就是張怡的專屬壓製器。
她從小就是被張鳳鈞帶大的，因為她血脈的純度和張鳳澤的偏愛，在鳳字輩可以說橫著走的存在。
小時候她的頑皮其他族人隻是罰她抄書，可是她二哥那是真的打！
別看張鳳鈞是輔佐張鳳澤的軍師型人物，但是張怡從小到大沒有少被二哥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鳳鈞帶大張怡的原因，張怡對這個二哥可以說是又愛又恨。
不過那時候張怡也對得起族裡的偏愛，張怡可說是那一代除了張鳳澤最出色的麒麟衛。
當初族老也起過要張怡改輩分，去顏字輩競爭族長的位置。
張家向來都是實力為尊，並沒有所謂的男女之分，族裡對女族長並不反感。
最後要不是張鳳鈞和張鳳澤壓著，再加上張怡對族長之位並沒有想法，族老他們才死心。
她轉頭看向張隆杏，一臉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表情：“怎麼？你就不怕你哥？”
張隆杏瞬間沉默了，沉默，就是對怕哥這件事最好的回答。
前麵的張鳳澤聽到兩人的對話，腳步頓了頓，嘴角極快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複成麵無表情的樣子。
張鳳澤抬手指向樓梯間，濃黑的陰氣像化不開的墨，從門縫裡往外滲，連周圍的空氣都透著股刺骨的冷：“到了。”
“嘖嘖嘖，這陰氣濃得都能當墨用了，得是多大的怨氣才能攢出來啊。”
張怡湊到樓梯口，探頭往裡瞅了瞅，半點沒露怯，反倒滿眼好奇。
“說真的，我有時候真覺得人類是這個世界的漏洞製造機，總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最後把自己作成了詭異，還得咱們來收拾爛攤子。”
張隆杏詭異看著張怡，怡姐我們好像也是人類吧。
張鳳澤沒接她的吐槽，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張隆杏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上。”
他是張家的族長，比誰都清楚曆練對晚輩的重要性。
過度保護隻會讓族人失去應對危險的能力，唯有在實戰中摸爬滾打，才能真正成長。
唯獨張怡是個例外，不是需要保護，而是這丫頭太能折騰，不盯著點，指不定又會闖出讓人頭疼的禍事。
就像上一次，他不過沒看緊，她就敢闖青銅門，最後落得死在青銅門後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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