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玩?”猴子眨了眨眼,有點沒跟上李默的思路,“默爺,這……這怎麼玩啊?他躲在烏龜殼裡,咱們又衝不上去,耗下去對咱們沒好處啊。”
“誰說要衝上去了?”李默將眼睛從瞄準鏡上移開,他回頭看了一眼眾人。
“打狙,不是光看誰槍法準。”李默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給一群菜鳥上課,“比的更是耐心,戰術,還有……心理。”
他伸出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迅速畫出了一個草圖。
一個代表鐘樓的方塊,一個代表他們現在位置的圓圈。
“我們現在的位置,和他形成了一個對角。他想打我們,就必須把大半個身子探出窗口。
而我們,隻需要一個很小的射擊孔。”李默在圖上點了點,“這是優勢一。”
“鐵牛剛才的火力壓製,把他那個窗口打爛了。也就是說,他原本的掩體,已經不再安全。
他如果想繼續狙殺我們,就必須轉移陣地,或者冒著被我們發現的風險。”李默又畫了一個叉,“這是優勢二。”
“最重要的一點。”李默的目光掃過眾人,“他開了兩槍,都沒能乾掉我們。尤其是第二槍,他最有把握的一槍,落空了。”
李默頓了頓,“現在,心態最不穩的,是他,不是我們。”
錢虎聽得連連點頭,他雖然是戰場老兵,但對於這種頂尖狙擊手之間的心理博弈,理解得遠沒有李默這麼透徹。
李默的分析,就像一把手術刀,將敵人那層堅固的自信外殼,一層層地剝開,露出了裡麵最脆弱的核心。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就這麼等著?”趙大壯憨憨地問。
“等?為什麼要等?”李默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我們要逼他動起來。”
他看向錢虎,“錢連長,你槍法怎麼樣?”
錢虎老臉一紅,“跟默爺你比,那肯定是提鞋都不配。不過十環八環的,還是有點準頭的。”
“足夠了。”李默將自己的98k推了過去,“你用這把槍,在這裡,瞄準那個窗口。記住,不要開槍,你的任務,就是讓他感覺到,有一把槍在死死地盯著他。”
錢虎接過那支沉重而精良的步槍,感受著槍身傳來的冰冷質感,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
接著,李默又看向鐵牛,“鐵牛,你的機槍,還有多少子彈?”
“還有一個彈匣,二十發。”鐵牛答道。
“好。”李默指著鐘樓側麵的一麵牆壁,“待會兒聽我命令,你對著那麵牆,打一個五連發。”
“打牆?”鐵牛愣住了,“默爺,那不是浪費子彈嗎?”
“不打人,隻打牆。我要的不是殺傷,是聲音。”李默的眼神深邃,“我要讓他以為,我們準備從側麵強攻,用機槍掩護。他聽到槍聲,注意力一定會被吸引過去。”
然後,李默的目光落在了猴子身上。
猴子一個激靈,立馬站直了,“默爺,有何吩咐?”
“你,”李默指了指建築廢墟的另一側,“看到那個被炸開的缺口了嗎?你從那裡出去,沿著廢墟的邊緣,繞一個大圈,跑到鐘樓的後麵去。”
“啊?”猴子嚇得臉都白了,“默爺,我……我一個人去?那不是送死嗎?”
“放心,他沒空看你。”李默的語氣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錢連長的狙擊鏡會鎖定他,鐵牛的機槍聲會吸引他,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正麵。你隻要動靜小一點,彎著腰跑,他絕對發現不了你。”
“那我……我繞到後麵去乾嘛啊?”猴子還是有點虛。
“放火。”李默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放……放火?”猴子和錢虎他們都驚呆了。
“鐘樓底下,應該有不少廢棄的木料和雜物。你到他背後,找個安全的地方,用火柴,給我點一把火。”李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火不需要太大,但煙,一定要濃。”
“一個被狙擊手死死盯著正麵,又聽到側麵有機槍掃射,背後還突然冒起了黑煙的狙eishou,你覺得,他還能保持冷靜嗎?”
錢虎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套組合拳,簡直是陰損到了極點!
正麵陽謀牽製,側麵疑兵騷擾,背後釜底抽薪。環環相扣,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機會。這不是戰術,這是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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