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頓住了腳步。
她挺意外的，冷新柔居然會跟她道歉。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還是她第一次跟人低頭。
冷新柔向來心比天高，比誰都驕傲，從來沒有向任何人道過歉。尤其是在秦家人麵前，架子十足。
秦初抿起唇，沒說話。
她的道歉來得太晚了。
上輩子的秦初已經聽不見了。
冷新柔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肩，朝她走近，“你剛剛說已經離開陸家了，現在住在哪兒？”
“秦家大小姐住在外麵像什麼樣子？你搬回來吧。”
她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貴夫人姿態，“整天在外麵混有什麼出息？你回來我給你找藝術老師，學一些本事才是真的。”
“沒有自己的本事，隻靠他人蔭庇，這種富貴又能維持多久？”
“不說別人，就說心心，哪怕有一天秦家倒閉了，她身上所積累的任何一樣才華都足夠讓她在這個圈子裡過得很好。但是你呢？”
“你一個學焊工的，以後能乾什麼？進電子廠乾流水線嗎？”
“聽我的，你現在就留下來，不願意跟著心心學，我明天就給你另外找老師。”
“說完了嗎？”秦初眼神明滅，不耐煩地轉頭，“少管我的閒事。”
“反了天了。”冷新柔氣得心窩子都在抖，“我是你媽，我不管你誰管你？”
秦初沒停腳步，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車。
冷新柔也生氣了，她發現自己隻要跟秦初說話，就會被氣。
她扭頭，乾脆地走進了客廳，兩人背道而馳。
秦初愛聽聽，不聽算了。
她說這麼多是為了誰？這個逆女還不領情！
秦初打開車門，準備上車。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不大的聲音，“姐姐。”
秦心從角落裡走出來，站在秦初身後。
夜色下，她整個人都顯得陰悚悚的。
秦初站在車門邊，等著她的下文。
秦心將臉從陰影下抬起來，嘴角帶著笑，怎麼看怎麼有些滲人。
她聲音依舊是甜甜的，“姐姐，媽媽說給你找鋼琴老師，你為什麼不同意？是知道自己比不過我，怕了嗎？”
“也對，我學了十多年，你怎麼比得上我呢？”
她朝秦初走近，“你知道為什麼我給你下藥，爸爸媽媽和大哥也不罰我嗎？”
“因為我比你拿得出手，就算你死了，他們也隻會罵我幾句，不會真的對我大動乾戈。你，秦初，讓整個秦家人丟臉，隻有我，才配做真正的秦家大小姐。”
“你為什麼要回京城跟我搶呢？你就待在你的寧城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回來破壞這一切的和平？”
“我不想針對你的，是你逼我。”
“如果你不想讓爸媽再對你失望，最好儘快收拾你的東西，回到寧城去，再也別來京城！說不定等以後我心情好了，還能向爸媽美言幾句，隔個一兩年來看望你。”
“沒了？”秦初難得對她耐心，譏諷道：“你知道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是什麼嗎？你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才能做秦家大小姐，但我隻要站在這兒，我就是秦家大小姐。這就是區別。”
秦心說了一大堆話，沒讓秦初惱羞成怒，反而就因為秦初這一句話，秦心破防了。
她不知道從哪裡撿起一塊石頭，朝秦初的臉上砸來。
秦初反應迅速，抓著她的手一扭，逼她鬆開，然後‘啪’地一聲，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臉上。
秦心慘叫，捂著臉摔在地上。
秦初臉色已經全然冷了下去，“上次放你一馬，這次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吧。”
她彎腰，單手拎起秦心的衣服領口，反手扇了她一個巴掌，“剛剛那一巴掌，打你給我下藥；這一巴掌，打你心生歹念；還有一巴掌——”
她為上一世的自己打。
秦初揚起手，要朝她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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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即將碰到秦心的時候，手腕被人捏住了。
秦謹臉色黑沉，“住手。”
他擋在秦心麵前，臉上全是怒氣。
“大哥，嗚嗚嗚”秦心坐在地上，捧著自己腫起來的臉，哭得可憐，“我是專程來找姐姐道歉的，你放開她吧，隻要姐姐能消氣，打我多少巴掌都無所謂。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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