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並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反而彌漫著一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光源來自鑲嵌在兩側石壁上的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奇異苔蘚。空氣乾燥,帶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古老氣息,與外界的血腥混亂截然不同。通道蜿蜒向下,深不見底,石壁光滑,明顯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韓立強忍內腑劇痛,背靠冰冷的石壁,全力運轉《斂元術》,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同時《玄陰靈目》警惕地掃視四周。洞口處的空間波動已然平複,追兵的怒吼聲被徹底隔絕在外,暫時安全了。
他迅速服下幾顆療傷丹藥,盤膝調息。方才強行施展“玄煞爆”硬接數名築基修士的攻擊,雖借力脫身,但內傷不輕,經脈也隱隱作痛。必須儘快恢複戰力,這未知洞府內未必沒有危險。
半個時辰後,韓立蒼白的臉色恢複些許紅潤,傷勢暫時穩定。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株被妥善收好的“玄牝化靈藤”上,心中微熱。此物關乎未來道途,絕不能有失。但現在並非煉化的時機。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通道向內探索。通道很長,寂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越是深入,那股古老滄桑的氣息越是濃鬱,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壁畫,描繪著上古先民祭祀、與妖獸搏殺的場景,風格粗獷原始。
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石窟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尊盤膝而坐的骨骸!骨骸晶瑩如玉,隱隱泛著金屬光澤,與他在玄骨上人洞府所見的那具遺骸頗有幾分相似,隻是氣息更為古老磅礴!骨骸胸前,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黑色木匣。
“又一具上古修士遺骸?”韓立心中凜然,不敢大意。他並未急於上前,而是仔細打量四周。石窟角落散落著幾具早已腐朽的屍骨,看服飾並非近代修士,應是早年闖入此地隕落之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禁製波動。
他拾起一塊石子,屈指彈向祭壇。
咻!
石子剛進入祭壇三丈範圍,虛空中陡然亮起數道縱橫交錯的銀色光絲,如同鋒利的刀刃,瞬間將石子絞成齏粉!
“好厲害的禁製!”韓立瞳孔一縮。這禁製威力驚人,恐怕結丹修士硬闖也要吃虧。看來想要得到那木匣,並非易事。
他沉吟片刻,盤膝坐在禁製邊緣,神識緩緩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觸那些銀色光絲。光絲蘊含著一股銳利無比的庚金之氣,且結構繁複異常,遠非他現在能破解。
“難道要空手而歸?”韓立皺眉。忽然,他心念一動,想起了那枚得自玄骨上人洞府的暗紅色令牌——玄骨令!此物與他功法同源,或許……
他取出玄骨令,令牌入手微溫,表麵那個模糊的符文似乎亮了一下。他嘗試著將一絲精純的玄煞靈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輕輕震顫,發出一圈淡不可見的暗紅色波紋,擴散開來。當波紋觸及祭壇周圍的銀色光絲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淩厲的光絲,如同冰雪遇陽般,迅速變得柔和、黯淡,最終悄然消散!禁製,竟然解除了!
“果然有用!”韓立心中大喜,看來這玄骨令不僅是信物,更是開啟某些關聯之地的鑰匙!這處洞府,很可能與玄骨上人乃至其背後的“玄陰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他謹慎地走上前,對那具骨骸恭敬地行了一禮:“晚輩誤入前輩安息之地,若有冒犯,還請見諒。”說完,才小心地取過那個黑色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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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入手沉重,非金非木,上麵雕刻著與玄骨令上類似的符文。他嘗試打開,卻發現匣口有禁製封印。再次催動玄骨令,暗紅波紋掃過,匣口禁製應聲而開。
匣內沒有想象中的功法秘籍或神兵利器,隻有兩樣東西:一枚顏色暗沉、氣息古老的玉簡,以及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布滿天然雲紋的石頭。
韓立先拿起玉簡,神識沉入。大量信息湧入腦海,並非功法,而是一份殘缺的……地圖!以及一段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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