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石縫中,韓立盤膝閉目,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暈,南宮婉所賜的極品療傷丹藥藥力正被緩緩煉化。內腑的震傷、經脈的破損在藥力滋養下快速愈合,紊亂的靈力也逐漸平複。
三日後,韓立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傷勢已恢複了七七八八。他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築基中期的修為也徹底穩固下來。
“劍脊峰……洗劍池……”他望向遠處那座如同利劍般直插暗紅天穹的孤峰,眼中閃過一絲銳意。南宮婉特意提及此地,必有緣由。那洗劍池既能淬煉靈力、感悟劍意,對他提升實力大有裨益,絕不能錯過。
他不再耽擱,施展《無影遁》,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影子,朝著劍脊峰方向疾馳而去。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威壓,令人肌膚生寒。沿途地麵,開始出現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劍痕溝壑,仿佛曾被驚天劍氣劈斬而過。
半日後,韓立抵達劍脊峰山腳。此峰遠看如劍,近觀更是陡峭異常,幾乎垂直而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山體表麵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金屬光澤,隱隱有劍氣流轉。峰頂雲霧繚繞,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股磅礴的劍意正是從峰頂傳來。
山腳下,已有數十名修士聚集,三五成群,彼此警惕。修為最低也是築基初期,更有數人氣息深晦,顯然是築基後期甚至大圓滿的高手。所有人目光都熱切地望著峰頂,卻無人敢輕易攀登。
韓立尋了一處僻靜角落,收斂氣息,默默觀察。他發現,山體表麵那些暗紅色的“岩石”並非凡物,而是一種名為“劍煞鐵”的奇異礦石,蘊含淩厲劍氣,對神識和靈力都有極強的排斥力。強行飛遁,極易引動山中殘留劍意反擊,凶險異常。唯有憑借肉身和意誌,一步步攀爬而上,承受劍意洗禮,方有可能抵達峰頂。
“看來,這攀登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曆練。”韓立心中明了。他注意到,已有幾名實力強橫的修士開始嘗試攀登。一名天闕堡的虯髯大漢,渾身金光閃耀,如同金甲戰神,一步一個腳印,硬扛著劍意向上;一名背負古劍的冷峻青年,身法飄逸,劍意臨體,竟被其周身流轉的劍氣悄然化解;還有一名鬼王宗的修士,祭出一麵萬魂幡,無數厲鬼哀嚎著抵擋劍意,手段陰邪。
韓立不再猶豫,看準一處人跡較少的區域,深吸一口氣,體內《玄煞修羅功》運轉,暗靈力護住周身,一步踏上了劍脊峰!
甫一踏上山體,一股沉重如山、鋒利如刀的劍意威壓便轟然降臨!仿佛有無數無形劍氣切割著他的身體與神識!護體靈光劇烈蕩漾,《斂元術》幾乎失效!
韓立悶哼一聲,腳步微微一沉,但隨即挺直腰背,眼中閃過不屈之色。他並未像他人那般硬抗或化解,而是悄然運轉《玄煞修羅功》的吞噬特性,嘗試引導一絲侵入體內的劍意,融入自身靈力之中,進行淬煉!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如同刀刮骨髓,但效果卻出奇的好!每一絲劍意被煉化,他的靈力便凝練一分,對劍道的感悟也隱隱加深。
他一步步向上攀登,速度不快,卻異常穩健。周身繚繞的暗靈力中,漸漸染上了一絲淩厲的鋒芒。
越往上,劍意威壓越強。途中,他看到幾名修士承受不住,口噴鮮血,狼狽地滾落山下,甚至有人被淩厲劍意直接撕裂護體靈光,重傷瀕死。競爭,無處不在。
韓立心無旁騖,謹守心神,不斷煉化劍意,鞏固修為。偶爾有不開眼的修士想趁機偷襲,皆被他以淩厲手段逼退,甚至反殺一人,奪其儲物袋,震懾了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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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登了整整一日一夜,曆經艱辛,韓立終於踏上了劍脊峰頂!
峰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巨大平台,平台中央,赫然是一口不過丈許方圓、氤氳著乳白色靈霧的池水!池水清澈見底,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液化的劍氣!正是洗劍池!
池邊,已然有十餘人盤坐。南宮婉赫然在列,她白衣勝雪,靜坐池邊,周身劍意流轉,與洗劍池氣息交融,顯然收獲不小。此外,還有天闕堡的虯髯大漢、那名背負古劍的冷峻青年、兩名掩月宗的女修、以及三四名氣息強悍的散修。眾人皆在池邊感悟,彼此間隔甚遠,互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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