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殿陣閣，甲等洞府內，韓立將新創的“虛空定位陣”圖譜收入儲物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那枚刻著“陣”字的甲等令牌。窗外碧波蕩漾，海風卷著鹹濕氣息拂過，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念頭——該去丹閣看看了。
自晉升甲等執事後，韓立雖在陣法上屢有突破，卻愈發意識到丹藥對修行的桎梏。上月修複迷霧群島傳送陣時，他因靈力消耗過大，僅靠普通“回元丹”恢複，足足耗時七日才穩住境界。若有一枚“培元固本丹”，或許三日便可複原。更關鍵的是，陣法材料中的“陰冥鐵”“星紋砂”等，常與丹藥輔材同源，若能通曉煉丹之理，對陣旗煉製必有助益。
“墨老曾說，‘陣丹同源，皆為控靈之術’。”韓立想起陣法研討室裡那位白發老者的話，眼神漸亮，“去丹閣學煉丹，或許能讓陣法造詣更進一步。”
主意既定，韓立次日便前往執事堂求見孫長老。
孫長老的議事廳位於陣閣頂層，檀木案幾上攤著幾份陣法修複報告，牆壁上掛著星宮曆代陣法大師的畫像。韓立入門時，孫長老正低頭批閱文書，見他進來，抬眼道：“厲執事，有事？”
“弟子有事相求。”韓立拱手，聲音平穩，“想請長老引薦，入丹閣任職學習煉丹術。”
孫長老手中的筆一頓，眉頭微蹙：“丹閣？你陣法天賦極佳，剛創出‘虛空定位陣’，正是陣閣棟梁，為何要去丹閣？”
韓立早料到他會反對，不慌不忙道：“弟子並非放棄陣法，隻想兼修丹道。陣法需控靈布陣，煉丹需控火凝丹，二者皆以‘控靈’為本。且陣法材料與丹藥輔材多有相通，通曉煉丹後，或可優化陣旗煉製，反哺陣閣。”
他取出“虛空定位陣”圖譜，指著其中一處陣紋道：“此陣需用‘星紋砂’與‘火髓晶’混合煉製陣旗，若懂煉丹之火候掌控，陣旗靈力流轉必更順暢。”
孫長老接過圖譜，神識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倒想得長遠。但丹閣規矩嚴苛，非丹道天賦者不得入門，你……”
“弟子願從學徒做起。”韓立打斷道，“隻求長老給個機會，讓我在丹閣觀摩學習，陣閣事務仍可兼顧。”
孫長老沉默片刻，將圖譜放回案上。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下方陣閣弟子忙碌的身影，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舍：“厲飛雨，你可知你入陣閣三年，做了多少事？”
韓立垂首：“弟子不敢居功。”
“不敢？”孫長老轉身，目光如炬，“黑礁島修複防護陣，你以‘陰陽調和陣’化解陰脈泄露；寒月島創‘冰火兩重天陣’，護住冰魄晶礦脈；落星群島修複‘星隕大陣’，創‘虛空鎖星陣’穩定空間……哪一件不是關乎星宮根基的大事？”
他走近韓立，聲音稍緩：“你陣法造詣已至築基中期頂尖，假以時日必成陣閣長老。丹閣雖好，卻非你所長。留在陣閣，才是正途。”
韓立心中微動。他知孫長老所言非虛——這三年來，他確實在陣閣如魚得水，每一次任務都讓他對陣法的理解更深一層。但煉丹的誘惑同樣強烈，那是突破當前境界的另一條路。
“長老，”韓立抬起頭，目光堅定，“弟子並非一時興起。修仙之路，多一條路便多一分保障。陣閣與丹閣，並非對立，亦可相輔相成。若能在丹閣習得煉丹之術，他日星宮有重大陣法任務，弟子也可提供更全麵的支持。”
孫長老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歎了口氣：“你這性子，倒像當年的我——認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
他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韓立：“這是丹閣的入門考核章程。丹閣主‘丹塵子’是我的舊識，你持此玉簡去找他，就說我推薦的。但醜話說在前頭：丹閣學徒需從辨藥、控火等基礎做起，每月考核不過者逐出；陣閣這邊，你也需每月回來一次，處理緊要陣法事務。若你覺得吃力，隨時回來。”
韓立接過玉簡，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他沒想到孫長老最終會鬆口，更沒想到他竟願意親自為他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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