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留下難以彌補的暗傷。
往日在魔域故土時尚且壓製得住,可踏入人族靈氣地界,人魔兩股氣息不斷衝撞,舊傷被不斷激化,才演變成我如今逐日加重的體虛與胸悶。
我輕輕閉上眼,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卻很快被狠厲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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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深究緣由,也懶得耗費心神去尋醫治調養。
天罰也好,本源損耗也罷,結局早已擺在眼前,若天意當真要覆滅我,那我躲不開,也絕不會躲。
我如今心底唯一的執念隻有一樁:趁自己尚且還能坐鎮魔域大軍,親手打贏這場人魔大戰,徹底吞並大易人族疆域,完成魔域千百年來的複興夙願,讓漂泊、衰敗數百年的魔族,擁有一片安穩廣袤的沃土繁衍生息。
這件隱秘的身體狀況,我瞞得極好。就連最受信任的哥舒危樓,我都未曾吐露半句實情。
我平日裡與眾將領議事,也強撐精神,麵色不適時便以軍務勞累搪塞;行事利落果決,在屬下關山令麵前,依舊是殺伐果斷、深謀遠慮的魔域主帥模樣,半點病態都不曾顯露。
唯獨一直養在身邊的神獸戰風,似乎敏銳察覺到了我日漸反常的狀態。
往日裡這頭巨型神獸白虎生性頑劣,閒暇時總愛在軍營裡撒歡遊蕩,追獵低空飛掠的魔禽,折騰麾下小兵,整日活潑好動閒不住。
可近半月來,戰風像是讀懂了我藏在平靜外表下的虛弱,日日寸步不離守在寢室之內,安安靜靜趴在床榻邊,再也沒有往日鬨騰的模樣,隻用一雙琥珀色的虎瞳時刻留意著我的一舉一動。
方才遣退關山令,待厚重玄鐵門合上,室內徹底歸於寂,空無一人後,我緊繃的脊背才稍稍鬆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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