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刀鋒出鞘,寒芒森然,動作迅捷規整,瞬間將堂外的淩氏層層圍困,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刃齊齊對準女子,殺氣鋪天蓋地而來。
正堂之內,海河郡王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方才還緊繃身軀,滿心猶疑,尚且存著幾分護她、信她無辜的念頭,甚至已然準備開口為淩氏辯駁。
可眼前這驚世一躍、翩然輕功,徹底擊碎了他數年認知裡所有的溫婉假象。
他瞳孔驟然劇烈縮放,雙目圓睜,猛地從主位座椅上站起身來,身形微微僵滯,渾身氣血瞬間逆流,整個人呆立當場,徹底目瞪口呆。
俊秀沉穩的麵容上,血色一瞬褪得乾乾淨淨,隻剩極致的慘白與難以置信。那雙慣於深沉自持的眼眸裡,翻湧著滔天的震驚、錯愕,還有一絲被徹底欺騙的荒謬與心寒。
他久久僵立,心神震得七零八落,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回神。
怎麼可能?!
他後院嬌養數年、溫柔賢淑、柔弱溫婉,連搬重物都看似吃力、日日賞花弄鳥、溫順無害的枕邊女人,那個他疼惜縱容、從未設防半分的淩氏,竟然身懷這般絕頂輕盈、迅捷淩厲的高深武功!
這般身法輕功,絕非尋常江湖武人所能媲美,分明是受過嚴苛特訓、遊走生死之間的頂尖暗探手段!
數年朝夕相伴,所有的溫柔體貼、無辜柔弱、安分守己,從頭到尾,全是假的!全是精心偽裝的騙局!
巨大的落差與背叛感狠狠砸在海河郡王心頭,砸得他胸腔發悶,心緒大亂,震怒、羞憤、荒唐、心寒,萬般情緒交織翻湧,死死攫住他的五臟六腑。
與此同時,那枚落空的飛刀並未墜地,攜著餘勁劃破長空,順著勁風再度飛掠數丈,“噗”的一聲脆響,穩穩釘入堂外不遠處的老樹乾之上!
刀刃深入木質半寸,震顫不休,寒光灼灼,無聲彰顯著方才偷襲的淩厲凶險,也印證了方才那生死一瞬的絕非兒戲。
鐘明朗緩緩從客位上站起身。
一身玄鐵鎧甲凜凜生威,身姿挺拔如鬆,立在搖曳燭火之下,眉眼清冷銳利,無半分意外之色,全然是一切儘在掌控的沉穩淡然。
他望著堂外那道翩然挺立的曼妙身影,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純粹對強者的欣賞,輕聲吐出一句讚歎:“好俊的輕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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