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聲:“帶著個小公主來貧民窟探險?勇氣可嘉啊,小子們。”
話語中的敵意赤裸得讓人皮膚發麻。
小智壓低帽簷,加快腳步。小茂則默默記錄:社區邊界效應明顯,外來者被自動標記為侵入者。族群對立情緒具象化為語言挑釁。
莎莉娜握緊了隨身的小包,指節微微發白。這不是寶可夢世界那種訓練家之間的競爭性挑釁,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汙濁的東西。
他們以為穿過這個街區就能回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直到在那個十字路口,被六個人攔住去路。
六個人,全部非裔,年齡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身高普遍在1.8米以上,比隻有還處在發育期的小智和小茂高出整整一個頭。他們散漫地站在路口,像一群占領了地盤的鬣狗。
為首的是個矮壯的男人,剃著光頭,下巴留著雜亂的胡須。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墨鏡後的眼睛像X光一樣掃描著莎莉娜。
“well,well.”他取下雪茄,露出滿口黃牙,“看看我們有什麼收獲?一個白瓷娃娃,跟著兩隻黃皮猴子逛街?這組合可真他媽稀奇。”
汙言穢語如毒液般噴湧而出。
接下來的三十秒裡,這些男人用語言完成了對小智和小茂種族、外貌、男性尊嚴的全麵侮辱,對莎莉娜則進行了露骨到令人作嘔的性暗示與威脅。詞彙之肮臟,想象力之下流,讓來自寶可夢世界的三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麼叫做“人類的惡意可以沒有下限”。
街對麵有個老太太迅速關上了窗戶。一輛路過的汽車加速駛離。
莎莉娜的臉蒼白如紙,但她的背脊挺直了。小智感覺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恐懼——那是憤怒引起的生理反應。
“收回你們的話。”小茂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但每個音節都裹著冰,“現在。”
光頭男和他的同伴爆發出大笑。
“聽聽這隻小猴子說什麼?收回?”一個瘦高個兒上前兩步,他打著鼻環,咧嘴笑時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牙齦,“小子,你知道你在哪兒嗎?這是我們的地盤。你們走錯門了。”
他的手摸向腰間,抽出一把蝴蝶刀。刀柄在指尖旋轉,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光。
另外五個人也動了起來,形成鬆散的包圍圈。兩個從後腰掏出了棒球棍,一個抽出了皮帶——金屬扣頭晃蕩著。最令人警惕的是,光頭男和另一個滿臉痘疤的青年,右手都伸進了夾克內袋。
小茂的瞳孔微微收縮。多邊獸分體的熱感應掃描穿透衣物,勾勒出金屬物體的輪廓:手槍,兩把,劣質但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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