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的陽光，像細碎的金子一樣灑進常磐森林。
常青研究所後院的特訓場已經蘇醒。這裡很大，大到能裝下兩個足球場。西邊是高科技靶場，移動標靶“嗖嗖”地飛來飛去，旁邊的能量測量儀屏幕上跳著數字。東邊是人工水域，瀑布轟隆隆地往下砸，白花花的水沫濺起老高，漩渦在水麵打轉。中央的對戰場地，今天切換成了沙地，黃澄澄的沙子被晨光一照，亮得晃眼。南側的靜修區最安靜，那裡種著從阿爾宙斯神殿移植來的安寧草，淡藍色的草葉在微風裡輕輕搖擺。
明羽站在場地中央，晨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開始吧。”
話音剛落，半空中就亮起了十二種顏色的光。
多邊獸·天啟型懸浮在那裡，十二條金屬鎖鏈像活的一樣舒展開來，圍成一個完美的圓環。鎖鏈末端的符文——紅、藍、黃、綠、紫、粉、黑、白、灰、棕、橙、銀——慢慢地旋轉，像一個小小的星座。
它的數據眼快速閃爍著，快得讓人眼花。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那不是熱浪，是信息——太多太多的數據在流動，把整個空間的重力都增加了。
“十二規則同步模擬，第三十七次嘗試。”明羽仰頭看著，“今天的目標是維持全能狀態十五秒。”
多邊獸沒有出聲，但鎖鏈轉得更快了。
西側靶場那邊傳來“嗡嗡”的聲響。
巨金怪——那隻閃光的銀色大家夥——正用念力控製著三十六塊金屬立方體。立方體每塊都有西瓜那麼大，在半空中排成整齊的方陣，緩緩旋轉，陽光照在金屬表麵，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準備好了嗎，噴火龍？”
“吼——！”
噴火龍拍打著翅膀落在場地邊緣，鼻孔裡噴出兩縷細小的火苗。它今天的狀態很好，尾巴上的火焰燒得又旺又穩。
明羽抬手：“三、二、——開始！”
三十六塊立方體同時墜落。
噴火龍深吸一口氣，胸腔明顯地鼓了起來。然後它張開嘴——不是噴出火柱，而是吐出一片金紅色的“熱風”。
那不是普通的熱風。
空氣在高溫下扭曲變形，熱浪像有生命一樣湧向那些下落的立方體。但奇妙的是，熱浪並沒有直接衝擊立方體表麵，而是像一層柔軟的膜，把它們整個包裹起來。
“控製溫度梯度。”明羽的聲音很平靜，“中心要熔化，表麵要保持光滑。如果你直接把表麵也熔了，它們會粘在一起變成一坨。”
噴火龍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些立方體，鼻孔裡的火苗隨著它的呼吸忽大忽小。它在調整，精細地調整熱風的溫度和分布。
第一塊立方體開始變形了。
金屬表麵泛起橙紅色的光，然後像融化的黃油一樣慢慢變軟、流動。但它沒有滴落，而是在熱風的包裹下，自然而然地收縮、圓潤……
“啪嗒。”
一顆完美的金屬球掉在沙地上，滾了幾圈停住，表麵光滑得像鏡麵，連一絲瑕疵都沒有。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噴火龍很專注，專注到尾巴的火焰都暫時變小了——它在把大部分能量都用在控製上。
“很好。”明羽點頭，“保持住。”
場地另一側，快龍和風速狗正準備開始今天的速度訓練。
兩條兩百米的跑道已經畫好，起點線的位置，快龍拍打著翅膀在做熱身，風速狗則趴在地上，四條腿的肌肉微微繃緊。
“老規矩。”明羽走過去，“神速和閃焰衝鋒都限製在百分之三十威力。目標是同時衝線，誤差不超過零點一秒。”
快龍“嗚”地叫了一聲，翅膀拍得更快了。
風速狗站起身，金色的毛發在晨光下閃閃發亮。它低頭看了看跑道，又看了看身邊的快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那是它在笑。
“預備——”
明羽舉起手。
快龍翅膀收攏，身體前傾。風速狗後腿蹬地，前爪微微離地。
“——跑！”
兩道影子同時衝了出去。
快龍的“神速”即使在限製威力下也快得驚人，它幾乎是在貼著地麵飛，翅膀帶起的風吹得跑道兩邊的草都趴下了。但風速狗也不慢，“閃焰衝鋒”讓它的四肢仿佛踩在火焰上，每一步踏下，沙地上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冒著熱氣的腳印。
它們並駕齊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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