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沒有說話,隻是依舊低著頭,目光溫柔地看著掌心的凜冬核心,像是在與它告別。
女人緩緩走上前,站在小霜麵前,語氣鄭重:“你體內的三顆炎裔印記,是你與炎裔血脈的羈絆,是你最大的財富,也是你最大的負擔。等你繼承新的血脈時,這三顆印記會全部消失,徹底回歸源初核心,你再也見不到它們了,再也無法擁有炎裔的力量了。”
小霜的指尖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舍,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凜冬核心,聲音輕柔得像耳語:“再見。”
說完,她抬起頭,直視著女人的眼睛,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來吧,我準備好了。”
女人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輕輕一揮手,周圍的冰晶瞬間碎裂,發出清脆的聲響,無數細小的光點從碎裂的冰晶裡湧出,像漫天星辰,朝著小霜的方向彙聚而來。
小霜輕輕閉上眼睛,不再猶豫,任由那些光點包裹住自己,任由體內的力量一點點消散,任由心底的牽掛,暫時被封存。
風澗,則站在一片青色的空間裡。
這裡的風很大,呼嘯著穿梭在虛空之中,不是普通的風,是能清晰看見軌跡的風——那些風像無數根透明的絲帶,在虛空中纏繞、飛舞、交織,發出嗚嗚的聲響,帶著風裔血脈獨有的力量。
風澗站在原地,任由狂風拂過他的身體,吹動他的發絲,衣袍獵獵作響,卻依舊身姿挺拔,紋絲不動。那枚青色的戒指,早已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戒麵裡的光點徹底熄滅,深處那絲暗紅色的汙染痕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用風裔禁術“風息”,拚著假死的風險將它摘了下來,如今,它隻是一枚普通的、沒有任何力量的戒指,承載著他對風裔的所有回憶與執念。
風澗清楚,考驗,還沒有結束。
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從呼嘯的風中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風澗。”
風澗猛地抬頭,目光在漫天風絲中搜尋,心臟驟然一縮——風中,緩緩走出一個人,身著古老的風裔長袍,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憂傷,那雙眼睛,與風澗有著幾分相似,帶著風裔獨有的澄澈與堅定。
“父親。”風澗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眶微微泛紅,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這個人了。
那男人輕輕笑了,笑容溫柔,帶著一絲欣慰:“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醒來之後,會忘記所有關於我的記憶。”
風澗用力點頭,語氣堅定:“記得,從來都沒有忘記。我記得你把我送進沉眠聖殿時的模樣,記得你說過的話,記得風裔的使命,記得我是風裔的守護者。”
那男人看著風澗,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與釋然:“三萬年前,我把你送進沉眠聖殿,是希望你能躲過那場災難,是希望等你醒來,一切都會結束,風裔能得以延續。可我沒想到,你醒了,我卻死了,沒能陪在你身邊,沒能看著你長大,沒能看著你完成風裔的使命。”
風澗沉默了幾秒,眼底的憂傷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父親,你後悔嗎?後悔為了風裔,付出自己的生命,後悔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
那男人沉吟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鄭重而堅定:“不後悔。風裔守護的,從來都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風裔的血脈,是基源地的安寧,是這片星域的希望。能為了自己守護的東西付出生命,我無怨無悔。”
那男人緩緩走上前,站在風澗麵前,目光緊緊鎖住他,語氣凝重:“現在,你站在這裡,要繼承新的血脈,要放棄風裔的一切——你的風裔力量,你的守護者身份,你對風裔的所有執念。你舍得嗎?”
風澗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空空的無名指,那裡,曾經戴著風裔守護者的戒指,承載著他畢生的使命。他沉默了片刻,而後抬起頭,目光堅定,語氣釋然:“舍得。”
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問道:“為什麼?風裔是你的根,是你畢生守護的東西,你怎麼舍得放棄?”
風澗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堅定:“因為風裔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基源地打開了,歸寂之潮的源頭即將被消滅,這片星域即將恢複安寧,風裔的血脈,存不存在,已經不重要了。比起守護風裔的血脈,守護這片星域的安寧,守護身邊的同伴,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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