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笑了，笑得純真而溫暖：“那就好。”
太陽漸漸落下去了，天邊最後一抹橙紅色的霞光消失在天際，月亮緩緩升起來，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廢墟上，把碎石和斷牆都染成了銀白色，溫柔而靜謐。
大霜忽然開口，語氣鄭重：“小霜，你到了那邊，幫我做一件事。”
小霜立刻點頭，眼神堅定：“好，什麼事都可以，我一定幫你做到。”
大霜從口袋裡掏出那顆灰撲撲的石頭，石頭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安安靜靜的。她輕輕把石頭遞給小霜：“把它帶回去，放在你們那邊的基源地裡。”
小霜接過石頭，握在手心，疑惑地問：“你不是說，要把它留在這兒，陪著你嗎？”
大霜輕輕搖頭，語氣釋然：“它不屬於這裡，它是源頭的心，源頭的家在你們那邊，把它放回去，它才能真正安息，不再被打擾。”
小霜把石頭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口袋，緊緊按住，認真地說：“好，我一定做到，把它安安穩穩地放在基源地裡。”
大霜看著石頭消失在小霜的口袋裡，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卻又覺得，那空著的地方，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在慢慢長出來，是希望，是釋然，也是牽掛。
“小霜。”
“嗯。”
“到了那邊，別忘了這邊，別忘了營地的大家，別忘了老張的粥，別忘了我。”大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舍。
小霜用力搖頭，眼神堅定：“不會忘的，永遠都不會忘，我會記得大霜姐姐，記得老張爺爺，記得鐵鏽叔叔，記得所有人，等我和爸爸回來，再喝老張爺爺熬的粥，再陪大霜姐姐看月亮。”
大霜笑了，笑得很輕，卻很真，眼底的清冷褪去，隻剩下滿滿的溫柔：“好，我等你回來。”
小霜輕輕靠過來，把頭靠在大霜的肩膀上，像個撒嬌的孩子。大霜伸出手，輕輕摟住她，動作溫柔而珍視。
月光灑在兩個人身上，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冰藍色眼睛，一個清冷疏離，一個溫暖柔軟，可此刻靠在一起，卻分不出誰是誰，隻剩下滿滿的牽掛與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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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老張的粥鋪還亮著暖黃色的燈，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濃鬱的香味飄過來，混著晚風，溫柔地縈繞在兩人身邊。
大霜輕輕吸了吸鼻子，輕聲說道：“粥好了，我們回去吧，喝最後一頓老張熬的熱粥。”
小霜用力點頭：“嗯，最後一頓了，要好好喝。”
兩人站起身，手拉著手，慢慢往營地走。月光把她們的影子投在碎石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通往未來的路，溫柔而漫長。
“小霜。”大霜忽然開口。
“嗯。”
“以後的路，要自己走，別怕，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記得，我在這邊陪著你，先祖也在看著你。”大霜的語氣鄭重而溫柔。
小霜緊緊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不怕，有爸爸在，有大霜姐姐在，我什麼都不怕。”
大霜沒再說話，隻是更加用力地握緊小霜的手，一步步往營地走，往那個充滿煙火氣的粥鋪走去。
老張站在粥鋪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看到她們回來，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快喝，剛熬好的，涼了就不好喝了。”
兩碗粥，一人一碗，大霜和小霜麵對麵坐著，安安靜靜地喝粥，誰都沒有說話。粥很稠，很香，裡麵放了罐頭肉和新鮮的野菜，是老張熬了一整天的心意，熬得軟爛，暖到心底。
喝完粥，大霜放下碗，輕聲喊：“老張。”
老張看著她，笑容慈祥：“嗯，怎麼了？”
大霜看著他，語氣認真：“以後，我每天都來喝粥，就像小霜在的時候一樣。”
老張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格外慈祥：“好，每天都給你熬，熬你喜歡喝的，和小霜一樣的。”
小霜也放下碗，看著大霜，認真地說：“大霜姐姐，我走了之後，你替我喝，替我喝每一碗老張爺爺熬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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