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著溫潤光華的寶石,劍身雖未出鞘,卻隱隱有內氣縈繞。
王衛東從黑煞的記憶碎片裡得知,
這是淬煉過內氣的寶器,對凝氣期武者的內氣運轉有顯著增幅之效。
“容我先診脈。”王衛東走向側室。
床榻上,趙靈兒靜靜躺著,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王衛東剛要伸手搭脈,
張猛魁梧的身影突然橫移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凝氣期中期的威壓,如一麵鐵壁攔在半空!
“且慢!”
張猛聲音低沉如悶雷,銳利的目光緊鎖王衛東,
“小子,你若敢用邪術傷及小姐分毫,我張猛定將你全身骨頭一寸寸捏碎!”
無形的內氣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王衛東瞳孔微縮,左腳看似隨意地向前踏出半步,足下空間之力悄然扭曲,形成一層無形的緩衝,
——這是他新近琢磨出的“踏虛步”,
能卸去近三成外力衝擊。
同時體內內氣高速流轉,
《長春功》的溫和內氣護住心脈臟腑,《黑煞掌》的陰寒煞氣則凝聚於指尖,蓄勢待發,袖中手指微微繃緊。
“張猛!退下!”趙山河沉聲喝道,語氣不容置疑。
張猛不甘地低哼一聲,收回手掌,但目光依舊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王衛東的每一個動作。
王衛東摒除雜念,三指穩穩搭上趙靈兒纖細的腕脈。
指尖傳來的脈象虛浮無力,細若遊絲,尤其在肺經循行之處,內氣淤塞滯澀,如同被淤泥堵塞的河道。
他凝神細察,結合蘇長庚醫書裡對“肺癰”、“肺癆”的詳儘記載,
以及自己記憶中關於細菌性肺炎、肺膿腫等現代醫學知識,
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這絕非簡單的體虛之症,而是肺部遭受了嚴重的,
——細菌感染,導致肺組織化膿、壞死,機能急劇衰退!
在古代條件下,這幾乎是絕症。
他收回手,神色凝重:
“城主,令千金此病,根源在於肺腑遭受‘邪毒’猛烈侵蝕,肺葉已有枯萎壞死之象。
尋常湯藥,隻能暫時緩解表象,吊住一口氣,卻無法根除體內肆虐的‘邪毒之源’。”
“果然如此!”
趙山河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案幾上,堅硬的案角應聲裂開一道縫隙,木屑簌簌落下,他眼中滿是痛楚和絕望,
“十八位名醫,皆作此論!難道…難道真要老夫眼睜睜看著靈兒她…”
“也並非全無生機。”
王衛東話鋒一轉,聲音沉穩有力,仿佛黑暗中的一道光,
“在下曾在一部極其冷僻的古醫殘卷中,見過類似重症的記載。
其解法,需用一味極其霸道的‘破邪神藥’,直攻病灶,剿滅‘邪毒之源’!
輔以特殊針灸之法疏通淤塞肺經,激發自身生機,再配合固本培元的湯藥徐徐調理,或可有一線轉機!”
他刻意隱去了“青黴素”之名,
代之以更符合此界認知的“破邪神藥”和“邪毒”之說。
“哼!”
一旁的李館主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目光如針般刺向王衛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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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神弄鬼!江湖郎中的慣用伎倆!
先許以渺茫希望,騙取信任與錢財,待榨乾油水,便尋機遁走!
城主,莫要被這等巧言令色之徒蒙蔽!”
他話音未落,身形微晃,
一股淩厲的拳風毫無征兆地撕裂空氣,
擦著王衛東的耳畔呼嘯而過,“砰”地一聲悶響,狠狠砸在王衛東身後半尺處的楠木梁柱上!
堅硬的木柱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木屑如雨點般飛濺!
——這是凝氣期武者才能做到的內氣外放,既是示威,更是赤裸裸的試探!
王衛東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連衣角都未被拳風帶起。
他隻是指尖凝聚的煞氣驟然變得冰寒刺骨,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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