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十名歌姬而言，能脫離被人當作禮物送來的命運，在這等寶地安心修行，已是莫大的造化。
隨後，三位妾室劉氏、李氏、趙氏也略顯局促地走了出來。
她們的神色複雜得多，敬畏中帶著不安，
甚至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嫉妒，
——尤其是看到那些年輕貌美的歌姬，但更多的還是認命後的順從。
她們也紛紛行禮，口稱“世尊”。
最後，甄張氏才從主屋中緩步走出。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長裙，雲鬢梳理得一絲不苟，插著一支簡單的玉簪，臉上薄施粉黛，顯然精心打扮過。
她的氣息最為深厚，已然穩固了後天巔峰的修為，
《般若蓮華觀》的清涼靈性氣息在她身上最為明顯，
衝淡了幾分以往的憔悴，卻增添了一種成熟女子特有的、內斂而豐腴的風韻。
她走到王衛東麵前，款款下拜，聲音溫婉柔潤，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妾身甄張氏，恭迎世尊。”
抬起頭時，那雙杏眸之中眼波流轉，蘊含著感激、敬畏、以及一絲極為複雜難言的…幽怨與期待？
目光在王衛東臉上停留的時間，似乎也比旁人更長了些。
身後是四個女兒，
長女眉眼如畫，帶著一股書卷氣，身後三個年幼的妹妹。
“甄環、甄妤、甄黛、甄蜜，見過世尊！”
“好了不必多禮！”
王衛東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甄張氏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體內那磅礴卻似乎遇到無形壁壘、難以更進一步的內息。
他溫和開口道：“看來諸位在此並未虛度光陰，修為皆有精進，甚好。”
甄張氏聞言，卻是輕輕歎了口氣，
眉眼低垂，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惹人憐惜的愁容：
“勞世尊掛念。
蒙世尊賜下無上妙法，又得世尊…親自救護，
妾身等方能苟全性命，略有寸進。
隻是…隻是這先天之境，玄之又玄，
妾身愚鈍，苦修多日，仍感覺鏡花水月，難以觸摸其門徑…
哎，或許是妾身年歲已長，根骨不佳，韶華不再，福緣淺薄，讓世尊失望了…”
她的話語帶著幾分自怨自艾，配合那成熟風韻中透出的淡淡哀愁，著實能勾起人的憐惜之情。
那三位妾室也跟著附和，感歎先天之難。
王衛東正欲出言安慰幾句，腦海中卻如同閃電般劃過一道念頭！
“多日？苦修多日？”
他猛地意識到一個被他忽略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太初小世界的時間流速！
是外界的六十倍！
外界過去一天，這裡就是將近兩個月！
他自己因為穿梭兩界，且主要活動在外界，對時間流逝的感受是連續的。
但對於一直生活在小世界內的甄張氏等人而言，
從他上次離開，到現在再次進入，外界可能隻過了幾個時辰，但小世界內…恐怕已經過去了十幾天甚至更久！
甄張氏說“苦修多日”，絕非虛言！
對她而言，是真的實打實地修煉了很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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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瞬間從王衛東的脊背竄起！
他現在是先天境，壽元大增，閉關一次幾年甚至幾十年都可能。
若是他在外界為了尋找功法、突破境界，一次長時間的閉關…哪怕隻是幾個月…
那小世界內，將會過去多久？幾十年？！
屆時，眼前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會怎樣？
甄張氏、三位妾室、十位歌姬…甚至那四個小女孩…她們可沒有先天境的壽元！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
這句話不再是抽象的佛理，而將變成活生生的、殘酷的現實！
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這點班底，
尤其是甄張氏，更是意外造就的後天巔峰，潛力不小…
難道就要眼睜睜看著她們在加速的時間流速中耗儘壽元，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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